李長安點頭。
“謝謝您,馬薩尼先生。”
親王穿過人群,走到李長安身邊。
“肖恩,今晚住這里。明早我讓人送你去車站。”
李長安點頭。
“謝謝您,殿下。”
親王笑了笑,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晚宴持續到深夜。
十一點,人們開始陸續離開。握手,告別,約下次見面。
摩勒走的時候,特意繞到李長安面前,又說了一遍“巴黎見。”
馮?德?格勒本和施特勞斯一起離開,兩人還在爭論著什么,但語氣比兩天前緩和多了。馮?德?格勒本在說什么,施特勞斯聽著,偶爾反駁一句,然后兩人一起笑起來。
艾登揮了揮手,大聲說“倫敦見!”
斯帕克跟在艾登后面,朝李長安點了點頭。
馬薩尼和蘇斯戴爾一起走出大門,還在聊著什么――這兩人兩天前還不認識,現在居然成了可以聊天的朋友。蘇斯戴爾在說什么,馬薩尼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頭。
洛克菲勒和沃森一起離開,兩人約好了下次在紐約見面。
麥克洛伊走的時候,特意停下來,看著李長安。
“肖恩,你今天的發,讓我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
李長安看著他。
“麥克洛伊先生,您過獎了。”
麥克洛伊搖搖頭。
“不是過獎。是實話。好好干。”
他轉身走了。
杜勒斯最后離開。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李長安。
“肖恩,明天幾點走?”
“一早。”
杜勒斯點頭。
“路上小心。回華盛頓之后,來找我。”
他轉身走了。
親王站在李長安身邊,看著最后一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肖恩,今晚的月亮不錯。”
李長安抬起頭。
夜空清澈,一輪圓月掛在天邊,月光灑在花園里的郁金香和水仙上。
“是很不錯。”
親王站在李長安身邊,看著最后一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肖恩,今晚的月亮不錯。”
李長安抬起頭。
夜空清澈,一輪圓月掛在天邊,月光灑在花園里的郁金香和水仙上。
“是很不錯。”
兩人并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風吹過花園,帶著郁金香的香氣和夜晚的涼意。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低沉而悠遠。
親王點了一支雪茄,慢慢吸了一口。
“1年前,第一屆會議的時候,我擔心不會有人來。那時候歐洲還是一片混亂,法國和德國還在互相猜忌,英國還在觀望。我寫信給三十個人,只有十五個回復。”
他看著月亮,像是在自自語。
“今年,來了六十多個。明年可能會有更多。”
李長安沒有說話。
親王轉過頭,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么堅持辦這個會嗎?”
李長安想了想。
“因為您相信,說話比不說話好。”
親王笑了。
“對。說話比不說話好。吵架也比不說話好。只要還在說話,就還有可能。”
他吸了一口雪茄。
“我見過太多不說話的時候。戰爭年代,人們不說話,只開槍。和平年代,人們也不說話,只冷戰。不說話的時候,事情就會往壞的方向走。”
他看著李長安。
“你是個愿意說話的人。更重要的是,你愿意聽別人說話。這很難得。”
李長安搖頭。
“我只是覺得,聽比說有收獲。”
親王點了點頭。
“對。聽比說有收獲。大多數人都搞反了。”
他把雪茄掐滅,扔進旁邊的煙灰缸里。
“好了,不說了。你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吧。”
他伸出手。
李長安握住他的手。
“殿下,謝謝您這兩天的招待。”
親王笑了笑。
“不用謝。明年見。”
李長安點頭。
“明年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