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李長安的飛機抵達荷蘭的時候，正是五月里最好的天氣。

距離第二屆彼爾德伯格會議正式開始還有3天。

李長安提前到來，就是為了確認各方面不會出問題。

洛克希德超級星座從八千米的高度開始下降，陽光穿過舷窗，在機艙里投下溫暖的光斑。

利奧從駕駛艙方向走回來，手里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少爺，親王確認已在史基浦機場等候。另外，阿姆斯特丹的酒店已經安排好。”

李長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向舷窗外。

五月的歐洲從空中看是一片深深淺淺的綠。

田野、森林、城鎮，一切都沐浴在春末夏初的暖陽里。

飛機平穩降落，滑向遠離航站樓的獨立停機坪。

舷梯車已經等在那里，旁邊停著三輛黑色轎車――中間那輛的車門開著，伯恩哈德親王就站在車旁。

李長安走下舷梯。

五月的風帶著北海的氣息，清冽而新鮮，混合著青草和微咸海水。

陽光照在身上，暖意恰到好處。

親王迎上來，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手臂上拍了兩下。

“肖恩顯示，歡迎來到荷蘭。

“一路辛苦！”

李長安微笑：“親王殿下，你還是老樣子。”

“你也是。”親王側身引他向轎車走去，“先送你去酒店休息。下午我來接你，去莊園慢慢談。”

李長安點了點頭，上了車。利奧提著兩只公文箱，跟著親王的隨從上了后面那輛。

車門關上，車隊開始移動。

親王從隔板格里取出保溫壺，倒了兩杯咖啡。

杯子是銀質的，花紋有些舊了，但擦得很亮。

“從阿珀爾多倫帶來的，”親王說，“我自己的廚房煮的。你去年說喜歡。”

李長安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還是那個味道，濃郁，微苦，帶著一點焦糖的香氣。

親王轉向車窗外的風景。車隊駛上通往阿姆斯特丹的公路，兩旁是整齊的牧場，黑白花的奶牛在陽光下悠閑地吃草。

遠處，一座風車的葉片在緩慢轉動。

親王沒有寒暄太久，直接進入了正題。

“議程草案你看過了。有什么想法？”

李長安從大衣內袋里取出那份文件，翻開，手指點在第二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