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真快,手腕也夠細膩。
不直接向自己獻殷勤,而是選擇向自己身邊看似“外圍”但顯然受重視的女士釋放善意,送上一份對方難以拒絕且真心喜愛的“禮物”。
這份禮物本身價值不菲(阿維頓的拍攝),但贈送的方式卻又如此迂回體面,不落任何把柄,甚至讓受贈者(卡門)完全歸功于自己(李長安),而真正的贈予者卻隱在幕后。
這是一種高級的示好,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實力展示――你看,我在紐約時尚傳媒圈也有足夠的影響力,能辦成這種“錦上添花”卻又恰到好處的事。
同時,這也是一次溫和的試探,想看自己對此有何反應。
“知道了。”李長安只說了三個字,沒有評價,也沒有指示。
利奧等待片刻,見主人沒有進一步的吩咐,便悄聲退下。
書房里重新歸于寧靜。
李長安的思緒在波士頓的示好與王安的會晤之間流轉,窗外的光線漸漸染上琥珀色。
此時,在莊園主宅寬敞明亮的客廳里,陳蕓莉正陪著母親徐桂英說話。
利奧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入口,他手中拿著一封電報,步履輕穩地走到陳蕓莉面前,微微躬身:“夫人,有您的一封越洋電報,從新加坡發來的。”
“謝謝,利奧。”陳蕓莉接過那封薄薄的電報紙,指尖觸及紙張,心里已掠過幾種可能。
徐桂英也停下了手中的絨線活,關切地望過來。
陳蕓莉迅速展開電報閱讀,眉頭先是微蹙,隨即舒展,但眼中又浮起一絲為難。
她將電報遞給母親:“是四姐蕓琪發來的,為了建明上學的事。”
徐桂英接過電報,仔細看去。
看完后,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電報遞還給女兒:“蕓琪這是實在沒法子了。建明那孩子,聽他娘信里提,是個肯用功的。只是這米國大學的門路……”
她頓了頓,看向女兒,“怕是得讓長安費心了。”
就在這時,李長安步入了客廳。
陳蕓莉見他出來,便拿著電報迎了過去:“長安,你來得正好,四姐蕓琪發了電報來。”
“哦?什么事?”李長安在沙發坐下,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眼。
陳蕓莉在一旁解釋道:“是向前哥家的建明,想申請來米國讀大學,學金融方向,希望我們能幫忙弄到有分量的推薦信。”
李長安放下電報,幾乎不假思索,語氣輕松:“就這事?我當是什么難題。”
他繼續道,話語里透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推薦信好辦。沃頓、哈佛、哥大,這些頂尖商學院或金融項目,我都能找到合適的人遞句話。”
“不論是找知名教授,或是相熟的在華爾街有分量的朋友出面評估一下材料,”他語氣篤定,“只要孩子真像電報里說的那樣優秀、對金融有熱情也有悟性,寫封扎實的推薦信不是問題。”
這件事對于他來說太簡單了,就是舉手之勞。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頓,看向妻子和岳母,語氣轉而帶上一絲務實的考量:“不過,你們得讓蕓琪和建明自己先想清楚,到底瞄準哪所學校或哪種類型的項目。”
他詳細解釋道,顯然對此很是了解:“頂尖商學院本科部的門檻、綜合性大學里金融經濟專業的側重、甚至有些學校強調預科背景,都不盡相同。”
“定了清晰的目標,”李長安總結道,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點,“我才好看碟下菜,找最對路、最能說到點上的人。否則推薦信泛泛而談,打動不了招生官,也是白費功夫。”
陳蕓莉見丈夫答應得這么痛快,連后續怎么操作都想好了,心里一下子踏實下來,趕緊點頭:“你說得對,是得先定個目標。我這就給四姐回電,讓她跟建明好好商量商量,看準哪幾所學校,再把詳細的成績單和為什么想學金融的心里話都寄過來。”
徐桂英在旁聽著,臉上露出舒心的笑。
自己四房就是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