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ca酒店套房內已灑滿淡金色的陽光。
卡門穿上那套米色羊絨開衫與灰色長褲,尺碼合身得仿佛為她量身定制。
她將自己昨夜那件被撕裂的深藍色絲綢禮服仔細疊好,裝入酒店提供的紙袋――她沒有留下它的打算。
門童早已接到通知,并未詢問目的地,只是恭敬地將她引至酒店門口。
一輛深色、光可鑒人的凱迪拉克豪華轎車已靜候在側,司機身著制服,為她拉開了后座車門。
這無聲的安排,與她來時乘坐李長安的勞斯萊斯一樣,是ca酒店對“特定客人”周到服務的一部分,也再次清晰地劃下了那條界限――她是由此地被妥善送離的賓客。
車子平穩地駛離酒店。
卡門望著窗外,身體深處的感受復雜地交織著――有一絲難以喻的悸動,也有清晰無誤的、對自身處境的評估。
那不是簡單的放縱,更像是在危險的懸崖邊,被一股強大的引力牽引著,共同完成了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換。
她提供了稀缺的美麗與此刻的陪伴,而他,則展示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驚鴻一瞥。
專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公寓樓前,與周遭略顯樸素的環境形成微妙對比。
她道謝下車,用鑰匙打開家門,熟悉的、混合著咖啡與淡淡香氛的氣息涌來,瞬間將她包裹。
“媽媽!”勞拉像顆小炮彈似的沖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卡門心中那點復雜的情緒瞬間被純粹的愛意軟化,她彎下腰將女兒抱進懷里,語氣溫柔。
“我的小天使,早上好!”
她陪著勞拉在沙發上玩了一會兒,直到女兒被動畫節目吸引過去。
她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起身走向臥室。
剛推開臥室門,一個人影從窗邊的扶手椅上站了起來。
“驚喜!”
蘇茜?帕克張開手臂,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
她利落地走近,目光在卡門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她那身顯然不屬于她以往衣柜的精致衣物上,眉毛高高挑起,吹了聲口哨:“哇哦!瞧瞧這身行頭……你居然還換了衣服回來,看來昨晚很‘激烈’啊,戴爾女士!”
卡門反手關上門,這次沒有太多無奈,反而帶著一種亟待分享的微妙神色。
“蘇茜!你怎么進來的?”
“貝茨太太給我開的門。”
蘇茜湊近,壓低聲音,滿是好奇,“快,別賣關子!是不是肖恩?威爾遜?感覺怎么樣?我是說……所有方面!”
卡門在床沿坐下,沒有直接回答感受,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親眼見證過某種權貴圖景后的光。
“蘇茜,的確就是那個肖恩威爾遜。我就在他身邊,看著他和洛克菲勒家的人舉杯,聽著他與杜邦家族的人談笑風生。那些平時在財經版上才能看到的名字,那些華爾街的銀行家,見到他走過來,都會主動停下談話,臉上帶著那種……你懂嗎,不是諂媚,是真正的重視和一絲謹慎的恭敬?!?
蘇茜的戲謔表情瞬間消失了,她瞪大了眼睛,在卡門身邊坐下,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震驚與興奮:“我的上帝……你真的踏進那個圈子了?哪怕只是邊緣的一角!然后呢?你們……”
“然后就是……成年人之間會發生的事?!?
卡門避開了細節,但語氣承認了親密關系的發生,“很難說清,有情不自禁,但我們都清楚這不只是沖動。更像是一種……在那種氛圍催化下,彼此都明白規則的靠近?!?
“他送你回來?還準備了這身衣服?”蘇茜指著那身羊絨衫,此刻這身衣服的意義似乎完全不同了。
“酒店的車。衣服是他的安排?!?
卡門點點頭,“很周到,但也很有距離感。像一份精致的‘事后協議’,確保一切整潔,沒有后續麻煩?!?
蘇茜握住卡門的手,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聽著,卡門!麻煩?這才是重點!你和他之間有了‘聯系’,真正的、私人的聯系!這比你走十場頂級秀、拍一百個廣告都有用!”
“這不是封口費,寶貝,這可能是你事業起飛的標志!洛克菲勒!杜邦!只要他的名字和你的稍微產生一點關聯,哪怕是捕風捉影的緋聞,那些時尚主編、品牌大佬看你的眼光都會立刻不一樣!你會從‘那個很紅的過氣模特’變成‘可能和威爾遜家族有交情的卡門?戴爾?奧利菲斯’!這絕對是你事業起飛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