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圓潤動聽,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親昵,卻又不會過分逾越,“不介意我進來打擾一下吧?”
她說著,人已經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將外界的嘈雜進一步隔絕。
李長安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斯拉夫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徑直走向卡門,伸出纖長優美的手:“晚上好。我是斯拉夫?哈靈頓。您一定是肖恩今晚的女伴了,真是位令人驚嘆的美人。請問怎么稱呼?”
她的態度落落大方,笑容真誠得幾乎無可挑剔,完全符合一位有教養的女明星在社交場合遇到另一位出色女性時應有的表現。
卡門連忙起身,握住斯拉夫的手,也迅速調整出完美的社交笑容:“晚上好,哈靈頓小姐。我是卡門?戴爾?奧利菲斯。您過獎了,您才是今晚真正的焦點。”
她感覺到斯拉夫的手微涼而有力,握手的姿態自信十足。
“卡門……很美的名字。”斯拉夫松開手,目光在卡門臉上和禮服上又快速掃過,帶著欣賞,“這條裙子選得太好了,和你非常配。是‘莫里斯與芬克’的手筆吧?只有他們能做出這種不動聲色的奢華感。”
她精準地指出了禮服的來源,顯示著她對頂尖時尚的熟稔。
“您眼光真好。”卡門微笑應答,心中卻對斯拉夫如此敏銳的時尚洞察力以及她此刻過分“友好”的態度,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
這不是單純的寒暄,更像是一種……宣示主權式的評估和接納?
斯拉夫這才轉向李長安,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碧綠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難以喻的光彩,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只有熟人間才有的隨意,甚至帶著一絲嬌嗔般的調侃:“肖恩,你可真不夠意思,來參加威廉的派對也不提前說一聲。要不是我眼尖,差點就錯過了。”
她的話語巧妙地將自己置于一個“理應知曉他行程”的親密位置。
李長安看著她,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算是回應了她這句玩笑。
他拿起旁邊桌上侍者早先準備好的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卡門,然后才端起自己的那杯,向斯拉夫示意了一下,語氣平淡:“臨時決定。沒想到你也在。”
“正好在紐約有個宣傳,威廉先生盛情難卻。”
斯拉夫輕描淡寫地解釋了自己的出現,隨即笑容加深,目光在李長安和卡門之間流轉,“不過,能看到你身邊有這么出色的女伴,倒是今晚的驚喜。卡門,敬你,”
她向卡門舉杯,“也敬我們的肖恩,希望沒打擾你們休息。”
“當然沒有打擾,”卡門立刻舉起酒杯,微笑著回應,盡管心中波瀾未平,“能和您聊天是我的榮幸。”
三只晶瑩的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細微的叮響。斯拉夫將杯沿抵在唇邊,目光卻越過杯口,將李長安那副平淡無波的神情和卡門臉上完美的社交笑容盡收眼底。
她飲下一小口,動作優雅。
放下酒杯,李長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依舊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穩語調,卻帶著明確的結束意味:“招呼也打完了,我和卡門小姐還有些事情要談。”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放在肖恩?威爾遜身上,卻似乎又理所當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