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的私人飛機在紐約機場的夜色中平穩著陸。
舷窗外,城市的燈火如同鋪灑開的碎鉆。
李長安步下舷梯,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長途飛行的倦意。
常飛緊隨其后,而那位一路沉默卻始終保持在視線范圍內的cia探員布萊克,也完成了此段的護送任務。
“今晚辛苦了!”
李長安停下腳步,對布萊克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接下來的安排,常飛會處理。你可以去休息了。”
他轉向常飛,“安排車,送布萊克先生去ca酒店入住休息。”
“是,老板。”常飛利落應下。
布萊克顯然對這種周到且不拖泥帶水的安排感到舒適,他簡短地道謝:“謝謝您,威爾遜先生。”
隨即與常飛走向另一邊等候的車輛。
真希望所有的官員都和威爾遜先生一樣大方。
他們去ca酒店可是所有消費都由威爾遜先生買單。
李長安則徑直走向那輛早已靜候在停機坪不遠處的黑色勞斯萊斯。
他坐進后座,常飛迅速坐進副駕駛,另外三名身著深色西裝的保鏢則坐進了跟在勞斯萊斯后方的一輛黑色雪佛蘭轎車。
“去接奧利菲斯小姐。”李長安靠向座椅閉目養神。
“是。”常飛應聲,向司機報出地址。
兩輛車一前一后駛離機場。
車窗外的光影在李長安輪廓分明的臉上流轉,華盛頓的唇槍舌劍與戰略權衡暫時被擱置,紐約的夜晚等待他的是另一場需要露面與姿態的“演出”。
勞斯萊斯無聲地滑行在紐約的街道上,最終停在那棟公寓樓前。
后方的雪佛蘭也在不遠處停下。
李長安自己下車,常飛和一名保鏢也幾乎同時下車。
常飛留在車旁,那名保鏢則保持著一個謹慎而有效的距離,目光掃過周圍環境,另外兩人留在車內。
李長安走進略顯陳舊但打理整潔的門廳,按響了卡門公寓的門鈴。
門很快打開了。
首先涌出的是一陣極淡而優雅的香水味,隨后,卡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光暈里。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首先被李長安吸引――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晚禮服,身姿挺拔地立在門前。
然而,她訓練有素的眼睛幾乎在同一瞬間,便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后完整的隨行陣仗:身著西裝的常飛站在李長安側后方半步,而門廳及樓梯拐角的陰影中,還安靜地分布著另一名同樣裝束、體格精悍的陌生男子。
加上樓下那兩輛轎車里顯然還有人留守,這無聲卻極具存在感的安保陣列,讓她立刻明晰了眼前男人出入任何場所的默認規格。
李長安的目光則完全落在她身上,有瞬間的凝滯。
不愧是十五歲就登上《vogue》封面的美貌。
她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銀色的小手包,腳上是一雙同樣閃爍著細碎光芒的高跟鞋。
整個形象,從發梢到指尖,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散發著經過嚴格自律和頂級審美才能淬煉出的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