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周日上午,陽光透過精致的窗欞,在書房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書房門被極輕地叩響三下。
“進來。”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從內傳出。
秘書山口熏無聲地步入。她手中拿著一份剛剛翻譯好的電文紙,腳步輕捷地走到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鞠躬,雙手將電文紙呈上。
“千鶴小姐,紐約方面‘老板’發來緊急指令,最高優先級。剛剛由橫濱港區‘三友貿易’的電臺接收并轉譯送達。”
她的聲音清晰平穩,用詞恭敬。
書桌后,李原千鶴并未在處理公務。
她正倚在舒適的皮椅中,翻閱著一份今晨送達的英文財經簡報,手邊的骨瓷杯里,紅茶氤氳著熱氣。
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她聞聲,目光從簡報上移開,先落在山口熏恭敬的姿態上,停頓了半秒,然后才移向那張電文紙。
她伸出手,接過電文,快速瀏覽起來。
書房里只剩下紙張輕微的翻動聲和遠處庭院隱約的鳥鳴。
山口熏保持著微微垂首的姿勢,目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屏息靜氣。
李原千鶴看得很仔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大約一分鐘后,她將電文紙輕輕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授權代號”上點了點。
“山口。”
“是,千鶴小姐。”山口熏立刻應聲。
“去請吉野管家過來。現在。”
“是,明白了。”山口熏再次鞠躬,小步快速后退到門邊,才轉身拉門出去。
書房里恢復了寂靜。李原千鶴的目光重新落回電文上,但并未繼續看簡報。她用指尖將電文紙撫平,然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溫熱的紅茶。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擊著,節奏緩慢而穩定。
約莫五分鐘后,書房門再次被敲響。
“千鶴小姐,吉野英士前來聽候吩咐。”
“進來。”
管家吉野英士走了進來。
他走到書桌前約五步遠停下,然后以無可挑剔的姿態,向李原千鶴行了一個極其標準而恭敬的深鞠躬,身體幾乎折成直角,停留片刻才直起身,但依然微微躬著,視線垂向地面。
“您召喚我?”
李原千鶴將桌上的電文紙推向他的方向。
“‘老板’的直接指令。名單上的人,兩個優先級。優先一的兩處,橫濱和湯布院,必須同步處理,徹底、干凈。湯布院那邊,特別要求讓那個做父親的‘感知’到結果。所有處理完畢,都需要清晰的現場照片作為確認。時限,”
她頓了頓,“96小時,盡可能同步完成。啟用‘鴉’組,級別:‘默’。你親自協調,確保萬無一失。”
吉野英士微微上前半步,雙手捧起電文紙,迅速閱讀。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閱讀完畢,他將電文紙小心放回桌面原位,后退一步,再次深深鞠躬。
“遵命,千鶴小姐。‘鴉’組即刻啟動,我將親自監督確保指令得到最精確的執行。時限與要求,必將達成。”
“去吧。山口會配合你必要的資源調動。有任何問題,直接報我。”李原千鶴揮了揮手。
“是。那么,我先告退了。”吉野英士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小步后退至門邊,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