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著這個殺手,自己得讓他知道什么是絕望。
就在李長安按照崗村的計劃在市區兜圈子時,李愛華被囚禁的倉庫。
倉庫周圍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高架橋上偶爾傳來的車輛聲響,更襯托出此地的荒涼。
距離倉庫正面約一百米,一堆半埋在泥土里的銹蝕鍋爐和斷裂管道后面,李蘭香如同雕塑般伏低身體,舉著一副二戰美軍的m3型6倍率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目標建筑。
她身后,分散隱蔽著六名身著深色便裝、動作干凈利落的男子。
他們中有三人胸前掛著經歷了太平洋島嶼或歐洲戰場硝煙的“血膽徽章”,這是陸戰隊員榮譽象征。
兩人戴著褪色的游騎兵資格章臂章,還有一個氣質格外沉靜,眼神銳利,曾在戰爭時期的oss(戰略情報局)從事過敵后滲透與破壞工作――這些疤痕、氣質和偶爾流露的專業習慣,是他們共同的“簡歷”。
戰爭結束后,他們或因不適應平凡生活,或因生計所迫,被李蘭香通過特殊的“戰友網絡”和嚴格篩選吸納,組成了“暗流”麾下這支不為人知、專精于特殊情況的行動隊,代號戰錘,而且戰錘小隊只對李蘭香負責。
此次解救人質,正是他們被啟用的原因。
此刻,他們像一群等待出擊的狼,沉默而專注。
裝備經過精簡實用化改裝:柯爾特m1911a1或史密斯維森軍警型左輪是主要武器,輔以m3沖鋒槍(“注油槍”)或雷明頓870鋸短型霰彈槍用于近距離突擊;
繩索、抓鉤、多用匕首、鋼纜剪、電工膠布、醫用止血帶等工具分裝在帆布挎包或改良過的m1936腰帶裝備里。
通訊依靠的是摩托羅拉于二戰后期為美軍生產的scr-536“手持對講機”(walkie-talkie)的改進民用版本,雖然體積仍有飯盒大小,重約2公斤,通話距離有限且易受干擾,但已是此時最可靠的便攜無線聯絡方式。
“正面大門銹死,但左側三分之二高處有一扇氣窗破損,可供單人潛入。右側墻體有裂縫,靠近地面,可能通向內部坑道或地下室。屋頂有多處塌陷,但結構不明,不建議作為第一突入點。”
李蘭香放下望遠鏡,聲音壓得極低,對著身邊一個臉頰有疤、代號“剃刀”的前陸戰隊員說道。
“‘剃刀’,你帶‘灰燼’和‘回聲’,從左側氣窗進入,建立內部接應點。‘墓碑’、‘幽靈’,你們跟我從右側裂縫嘗試滲透。
‘郵差’留在外圍制高點,監視所有出入口和周邊動靜,特別是我們來的方向,注意任何接近的車輛或人員。
優先使用手勢和哨音(模仿鳥叫)進行短距聯絡,緊急情況再用‘盒子’(指對講機)。都清楚了嗎?”
“清楚。”幾聲低沉短促的回應。
“行動。”李蘭香一揮手。
六人如同鬼魅般散開。
“郵差”迅速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帆布槍袋,消失在不遠處一個廢棄水塔的陰影里,袋里是一支加裝了瞄準鏡的春田m1903a4狙擊步槍。
李蘭香則帶領“墓碑”(一個沉默高大的前游騎兵)和“幽靈”(身材精瘦,前oss,擅長滲透和開鎖)向倉庫右側潛去。
“剃刀”小組的動作更快。
他們利用堆積的廢棄物和陰影,悄無聲息地接近倉庫左側墻壁。
“剃刀”半蹲下,“灰燼”踩著他的肩膀,輕巧地攀上墻面的磚縫凸起,如同猿猴般靈活地接近那扇離地約四米高的破損氣窗。
他先用一根細長的傘兵刀探入窗口縫隙,輕輕撥動,確認沒有連接著絆線或鈴鐺,然后才小心地擴大破口,將身體縮了進去,片刻后,一根垂下的傘兵繩從里面悄然落下。
“回聲”緊隨其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