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布剝離的疼痛讓李愛華倒抽一口冷氣,但她立刻抬起頭,怒視著威廉姆斯,聲音因緊張和干渴而有些嘶啞,卻異常清晰:“威廉姆斯!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這是綁架!”
“綁架?”威廉姆斯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他夸張地攤開手,在原地轉了個圈,對著空曠的倉庫示意。
“是啊,綁架!多么準確的詞!看看這里,多么完美的綁架現場!而你,我親愛的愛華,就是我的‘貴賓’!”
他的臉猛地湊近,濃烈的酒氣和口臭撲面而來,李愛華厭惡地別開頭。
“瘋了?也許吧!”威廉姆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毒,“但我是被誰逼瘋的?是你!還有你那個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表叔!李長安!”
他后退一步,開始激動地踱步,手舞足蹈,像一個蹩腳的演員在獨白。
“看看我!看看我現在成了什么樣子!不就是出去玩一下嗎?你就和我分手,因為你那表叔輕飄飄的一個指示,我在華爾街混不下去了!沒有公司敢用我!我欠了一屁股債!我像條野狗一樣在街上游蕩!而你呢?”
他猛然指向李愛華,手指幾乎戳到她的鼻子:“你穿著香奈兒,開著凱迪拉克,在第五大道最光鮮的辦公室里,跟著那個老家伙湯姆學什么狗屁股票分析!你踩著我的骨頭往上爬!你和李長安,你們毀了我!”
李愛華聽著他顛倒是非的咆哮,最初的恐懼被一種冰冷的鄙夷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威廉姆斯,你搞錯了。”她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盡管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沒有任何人毀了你,是你自己毀了自己,誰讓你對不起我,是你自己出去胡搞!”
“閉嘴!”威廉姆斯暴怒地打斷她,臉龐因憤怒而漲紅,“你這個臭婊子,哪個男人不出去玩,你表叔在外面的女人肯定不比我少!憑什么這么對我!”
他沖到李愛華面前,雙手抓住椅子扶手,臉幾乎貼到她的臉上,眼中燃燒著駭人的火焰:“現在,輪到我了。我要拿回我應得的!一千萬美金!對你表叔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我要讓他也嘗嘗痛苦的滋味,讓他親眼看看他的寶貝侄女落在我的手里!”
李愛華沒有退縮,她直視著威廉姆斯瘋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拿不到錢的。即使我表叔給了你錢,你也逃不掉。這里是紐約,是法治社會。綁架是重罪,威廉姆斯,你會把你自己徹底毀掉,這次是真的萬劫不復。”
“萬劫不復?”威廉姆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松開椅子,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顯得詭異而凄涼。
“我早就萬劫不復了!既然已經在地獄里,我還怕什么?只要有一千萬,我就能去南米,開始新生活!至于以后?”
他聳聳肩,露出一副無賴的嘴臉,“誰知道呢?也許拿了錢,我心情好,會放了你。也許……呵呵。”
他那意味深長的“呵呵”和眼中閃過的淫邪光芒,讓李愛華渾身一冷。
她意識到,眼前的威廉姆斯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和底線,被貪婪和怨恨吞噬。
“威廉姆斯,回頭還來得及。”她做著最后的努力,試圖喚醒他一絲殘存的理性,“你現在放了我,我保證不追究,甚至可以……可以再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紐約,重新開始。不要一錯再錯。”
“哈!說得真動聽!”威廉姆斯嗤之以鼻,“不追究?給你表叔打個電話,然后讓fbi全球通緝我?愛華,你還是那么天真,我不需要你的保證,我只需要錢!李長安的錢!”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從倉庫另一側的陰影中傳來。
“別廢話了!威廉姆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