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八點,李長安回到紐約,正坐在主位上,然后兩邊坐著的陸曼蕓和陳蕓莉還有丈母娘。
而正當李長安夾起一塊牛肉準備吃的時候,利奧將電話拿了過來,說是有人找。
李長安原本還有些不在意,拿起電話,但聽到話筒里傳來的聲音,其立馬變了臉。
時間回到下午5點,李愛華最后核對了一遍當日的交易記錄,合上文件夾。
現在她已經開始上手了,已經適應股票交易分析師這一職位,李長安讓湯姆帶著她到瑞濤投資部去上班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剪裁合體的香奈兒套裝,將幾縷散落的黑發捋到耳后。
“愛華,還沒走?”湯姆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
“正準備走,湯姆老師。”李愛華露出微笑,拎起她的新款香奈兒手提包。
“周末愉快。記得放松,別總繃著。”湯姆溫和地說,眼中帶著長輩的關懷。
“我會的。周末愉快。”李愛華真誠地道謝。
走出旋轉門,四月傍晚的風仍帶著涼意,灌進她米色的風衣領口。
她下意識地攏緊衣襟,將手提包換到左手。
走向車庫的短短兩個街區,她習慣性地觀察四周。
周五傍晚的曼哈頓中城喧囂而擁擠,西裝革履的銀行家、購物歸來的女士、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交織成人流的海洋。
霓虹燈開始閃爍,預告著周末的狂歡。
她沒注意到街對面電話亭旁那個略顯佝僂的身影。
威廉姆斯森縮在棕色舊夾克里,手指間夾著的煙已快燃盡。
他死死盯著第五大道33號那扇旋轉門,看著李愛華走出來,與那個老家伙道別,看著她步履輕盈地走向車庫方向。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臉頰凹陷,這幾個月他過得很不好。
恨意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于李愛華。
“再讓你得意一會兒,寶貝。”他喃喃自語,扔掉煙頭,用臟兮兮的鞋底碾滅。“今晚過后,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打了個手勢。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道奇轎車里,駕駛座上的男人微微點頭。
那人坐姿筆直,側臉線條冷硬,正是岡村健一,一個二戰老兵,現在已經是日裔米國人。
李愛華順利取到車,平穩地駛入傍晚的車流。
她準備在回去的路上先去唐人街吃個飯,然后回家休息。
李愛華來到常去的“蓮香樓”用了晚餐,一碗熱騰騰的云吞面下肚,驅散了四月傍晚的微寒和一天的疲憊。
車內回蕩著輕柔的爵士樂,她的心情還算放松,想著回到別墅后,可以泡個熱水澡,看看書,享受一個屬于自己的周末夜晚。
七點一刻,凱迪拉克拐進了通往她別墅的私家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