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和影子二號走進屋內,立刻開始清理程序。
所有衣物――包括內衣、襪子、鞋子――全部裝入專用的帆布袋,稍后會由專人送到焚化爐處理。
兩人進入浴室,用特制的堿性肥皂徹底清洗身體,重點清洗手部、面部和頭發,去除可能殘留的火藥微粒。
武器處理是最關鍵的環節。
伯萊塔m92f手槍被完全拆解,槍管、套筒、復進簧、擊針……每一個零件都分開浸泡在強酸溶液中。金屬部分會被完全溶解,塑料握把和木質配件則會被焚燒。
彈殼被收集起來,用錘子砸扁變形,然后扔進東河。
整個過程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嚴謹得像外科手術。每一個步驟都有嚴格的程序,這是文森佐多年來建立的安全protocol,從未出過差錯。
凌晨一點,清理工作完成。馬可坐在客廳老舊的天鵝絨沙發上,打開收音機。他調到了紐約本地的新聞頻道,等待著。
幾分鐘后,新聞插播開始了:
“……突發新聞。今晚八點二十分左右,布魯克林紅鉤區三號碼頭發生一起爆炸和槍擊事件。警方趕到現場后發現一名男性死者,經初步確認,死者為三十八歲的多米尼克?科洛博,據信與紐約有組織犯罪集團有關聯。現場發現一枚科洛博家族前教父之子馬可?弗朗切斯科的私章,以及符合科洛博家族內部處決方式的武器和彈殼。警方初步判斷這可能是一起黑幫內部權力斗爭導致的兇殺案……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警方呼吁任何有線索的市民……”
收音機里的聲音平靜而專業,像是在報道一場交通事故。馬可關掉收音機,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任務完成了。
完美地完成了。
他走到窗前,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斯塔滕島寧靜的夜景。
遠處,曼哈頓的燈火依然璀璨,那座城市永遠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改變。
但馬可知道,今夜之后,紐約的地下世界將迎來一場巨變。
多米尼克的死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是科洛博家族的內斗,是其他家族的瓜分,是權力的重新洗牌。
而他和他的叔叔文森佐,正站在這一切的中心。
不,不只是他們,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后的神秘組織――暗流。
他們才是真正下棋的人,而文森佐和自己,只是棋盤上被移動的棋子。
但馬可并不感到沮喪。
相反,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在他心中升騰。成為棋子,至少意味著你還在棋盤上。
而在這個游戲中,能成為高級棋手的棋子,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和機會。
他想起多米尼克死前的那句話:“你到死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啊。”
馬可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跟隨叔叔,跟隨暗流,跟隨那個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力量。
窗外,夜色深沉。而在紐約的某個地方,權力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一場新的游戲即將開始。
而馬可?巴托里,這個三十七歲的黑道執行者,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要在這場游戲中,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