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十點,布魯克林本森赫斯特區,一家名為“安東尼奧咖啡館”的意大利餐館地下室。
這里不對外營業,是文森佐?巴托里處理私密事務的場所。
空氣中彌漫著濃縮咖啡和雪茄的混合氣味,墻壁上掛著老舊的那不勒斯風景畫,一張厚重的橡木長桌占據了房間中央,周圍坐著六個男人。
除了文森佐,其余六人就是“安靜的人”――他的核心團隊。
最左邊是薩爾瓦托?“薩利”?孔特,五十八歲,禿頂,身材肥胖,負責甘比諾家族的財務和洗錢網絡。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手指上沾著墨水漬,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會計師,但文森佐知道,薩利至少親手處理過十二具尸體。
旁邊是安東尼?“小托尼”?羅西,四十五歲,瘦削精悍,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那是二十年前與盧西亞諾家族火并留下的紀念。他負責家族的“武力解決方案”――簡單說,就是殺手和打手頭目。
然后是邁克爾?“米奇”?科斯塔,五十二歲,前碼頭工人,身材魁梧如熊,手掌厚實粗糙,負責碼頭工會的掌控和貨運業務的日常運營。
接著是文森佐的表弟,喬瓦尼?巴托里,五十五歲,沉默寡,負責與警察、政客的“關系維護”。
第五個是弗朗切斯科?“弗蘭基”?德盧卡,四十九歲,家族的法律顧問,也是唯一上過大學的人,哥倫比亞法學院畢業,負責處理所有法律文件和“合法生意”的外殼。
最后一個,也是年紀最輕的,是文森佐的侄子,馬可?巴托里,三十七歲,聰明但沖動,負責新興的毒品分銷業務――盡管卡羅?甘比諾公開反對涉毒,但實際上每個家族都在做,只是做得更隱蔽。
“多米尼克?科洛博必須死。”文森佐開門見山,將文件夾推給薩利,“這是我們等待已久的機會。”
薩利迅速翻閱文件,眼睛越睜越大。其他人輪流查看,地下室里的氣氛從疑惑逐漸轉為震驚,最后變成狂熱的興奮。
“這情報……太詳細了。”小托尼喃喃道,手指劃過倉庫平面圖,“守衛換班時間,每個人的習慣,甚至多米尼克檢查貨物時的路線……這是怎么弄到的?”
“這不重要。”文森佐平靜地說,“重要的是,這些情報是準確的。我們今晚就行動。”
“卡羅知道嗎?”喬瓦尼謹慎地問,他是最清楚家族政治的人。
文森佐冷笑一聲:“卡羅老了,他還在夢想著‘榮譽’和‘傳統’,夢想著把家族完全洗白。但他不明白,這個世界變了。科洛博家族已經在吞食我們的地盤,吉諾維斯家族在毒品上賺得盆滿缽滿,盧西亞諾家族控制著曼哈頓的心臟。如果我們再不動,甘比諾家族就會淪為二流勢力,最終被吞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殺了多米尼克,科洛博家族會陷入混亂。他們內部本來就不穩,老教父的兒子馬可一直想奪權,多米尼克的副手們各自為政。混亂中,我們可以奪回被他們滲透的垃圾清運生意,甚至可以進一步,拿下他們在布魯克林南部的幾個碼頭。”
“但這也意味著全面開戰。”弗蘭基提醒道,他是法律顧問,總是考慮風險。
“不,這會是科洛博家族的‘內斗’。”文森佐指了指文件中的行動方案建議,“現場會留下馬可?弗朗切斯科的私章,還有科洛博家族內部常用的武器。執法部門會認定這是家族內部權力斗爭,而其他家族――包括我們自己――都會公開表示遺憾,私下里則忙著瓜分科洛博的地盤。”
米奇?科斯塔摩挲著粗糙的下巴:“需要我們親自動手嗎?還是找外面的槍手?”
“我親自帶隊。”小托尼主動請纓,眼中閃爍著殺戮的興奮,“多米尼克殺了我兩個手下,去年在碼頭的那次沖突。我要親手宰了那狗娘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