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俱樂部位于曼哈頓上東區一條靜謐的街道,以其絕對的私密性和嚴格的會員制聞名,是進行此類敏感對話的理想場所。
三天后的曼哈頓上東區,靜謐街道被高大的懸鈴木遮蔽。
李長安的勞斯萊斯轎車無聲滑入石嶺俱樂部的鑄鐵大門,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庭院里,修剪整齊的冬青叢環繞著一座文藝復興風格的石質雕像,噴泉在雕像腳下潺潺流淌,水珠墜落的聲響被濃密的樹蔭過濾得格外柔和。
身著炭灰色晨禮服的侍者躬身上前,白色手套包裹的手輕輕拉開車門。
李長安邁步下車,定制西裝的面料貼合身形,袖口露出的銀質袖扣在斑駁的光影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抬眼望去,俱樂部主樓的紅磚墻面爬滿常春藤,深色木窗欞擦得锃亮,空氣中除了雪茄、皮革與舊書的混合氣息,還多了一縷雨后青草的濕潤味道。
侍者引路穿過長廊,兩側懸掛的十九世紀油畫框邊緣鍍著暗金,畫中人物的眼神仿佛穿透百年時光,凝視著這位遠道而來的東方訪客。
腳下的波斯地毯厚實柔軟,完全吸收了腳步聲,只余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轉過一道雕花胡桃木屏風,侍者推開一扇厚重的橡木門,躬身示意:“威爾遜先生,洛克菲勒先生已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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