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瘋狂地搖頭,眼淚混合著汗水、血水和涎水糊滿了臉頰,但他殘存的意志仍在負隅頑抗。
“看來還不夠。”李長安手腕微微一轉,刀鋒輕巧地劃下,一片薄如蟬翼、指甲蓋大小的皮肉被削了下來。
“呃――!!!”阿全的身體如同被扔進油鍋的活蝦般劇烈弓起,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李長安沒有停頓,刀尖如同最殘酷的雕刻刀,開始在那小小的傷口周圍細致地“工作”起來。
他動作很慢,刻意讓阿全充分感受每一絲痛楚,感受皮肉分離的過程,感受溫熱的血液順著胸膛流下的黏膩觸感。
切割的疼痛,點穴帶來的內部折磨,下巴脫臼的屈辱和不適,以及對未來那無休無止、如同墜入無間地獄般痛苦的恐懼……多種維度的酷刑交織在一起,徹底淹沒了阿全。
他的意志,在那片被削落的皮肉掉在地上時,終于伴隨著心理防線的全面崩塌,徹底瓦解了。
他不再掙扎,身體如同爛泥般癱軟在椅子上,只剩下無法控制的生理性顫抖。他用還能活動的舌頭,拼命抵住上顎,發出模糊不清的、如同嗚咽般的聲音,然后艱難地、一下一下地,開始點頭。
那點頭的幅度很小,卻用盡了他此刻全部的氣力和尊嚴。
他屈服了。
李長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匕首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吧嗒聲。他靜靜地看著阿全,等待著他用這種方式表達的徹底投降。
過了好幾秒,直到阿全點頭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無力,李長安才伸出手,托住他的下巴,又是利落的一錯一推。
“咔嚓!”脫臼的下巴被復位。
阿全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喘著氣,涎水和血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他抬起頭,看向李長安的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徹底的順從,如同被徹底馴服的野獸,再也看不到絲毫反抗的火焰。
“名字……阿全……”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主動開始了交代。
“阮文豐將軍……特別行動隊……是我上司……他,還有高臺教鄭明世,和好教劉太平……保大皇帝的人陳文明……他們……一起計劃的……”
徹底的崩潰之后,是毫無保留的吐露。他斷斷續續,卻無比詳細地將參與者的名字、伏擊的計劃、使用的武器、撤退的路線、乃至他們各自那點可笑的盤算,全都說了出來,只求能結束這地獄般的煎熬。
李長安靜靜地聽著,直到阿全再也說不出新的信息,只是癱在那里無聲地流淚。
“早這樣,何必受這些苦?!崩铋L安淡淡地重復了之前的話,擦拭干凈匕首,收回腰間。
他不再看那個已經精神肉體雙重崩潰的囚徒,轉身走向門口,打開門。常飛依舊如同門神般守在外面。
“處理掉。”李長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干凈點?!?
“是,先生?!背ow低聲應道,側身讓李長安通過,隨后再次關上房門,隔絕了里面那個剛剛在生理和心理上都經歷了最徹底摧毀的殺手,以及他即將到來的、徹底的終結。
當常飛進入房間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時也是渾身一個哆嗦,但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對待敵人,沒必要仁慈。
此時,李長安已經從阿全口中確認了自己所想,至于為什么不留著阿全來和問罪阮文豐等人,完全沒那必要。
畢竟,理由什么的,太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