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輪激烈交鋒。最終達成妥協:數據實時共享,但僅限于約定范圍,且設立三方共管的加密數據池,訪問日志受到嚴格監控。
最關鍵的融資架構條款。溫斯特展示了由格雷設計的,包含多層離岸spe和交叉擔保的復雜方案。
蓋蒂方的財務專家研究了半天,皺眉道:“結構過于復雜,會增加不必要的法律和稅務成本?!?
溫斯特淡然回應:“復雜,是為了隔離風險,優化稅務,并吸引不同風險偏好的國際投資者。簡化結構,意味著放棄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潛在融資成本節約,并可能暴露核心資產于特定國家政治風險之下。”他拋出了一系列格雷精心計算的、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對比。
蓋蒂聽著手下低聲討論,看著那些復雜的圖表,最終擺了擺手。他需要低成本資金,只要控制權在握,這些金融工具再復雜,也只是工具?!翱梢?,但瑞濤需對架構穩定性負全責。”
“當然?!睖厮固攸c頭,這正是他想要的――讓瑞濤成為唯一能玩轉這個復雜金融魔方的人。
談判持續了數日,每天都是從清晨到深夜。每一個用詞,每一個條款細節,都經過反復拉鋸。溫斯特像一塊冰冷的鋼鐵,堅守著莉亞和李長安劃下的核心底線,在次要條款上則表現出適當的靈活性,以換取對方在關鍵點上的讓步。
老紐森的專業性和警惕性極高,多次識破溫斯特試圖埋下的“暗樁”,并堅決要求修改或刪除。但溫斯特準備得更為充分,總能在被質疑時,拿出看似客觀的數據或行業慣例作為支撐,將進攻性條款包裝成“標準操作”或“最佳實踐”。
最終,在又一個深夜,厚厚的合作協議終于塵埃落定。
簽字儀式簡短而正式。蓋蒂看著簽好的文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些委員會的制約、數據的共享、甚至人選的審議權,在他看來,在百分之六十的絕對控股權和ceo(他心目中已有人選)的管理下,都是可以控制和管理的細節。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聯行的運力,瑞濤的融資能力,以及明確的統治地位。
“合作愉快,溫斯特先生?!鄙w蒂伸出手,意氣風發。
“合作愉快,蓋蒂先生?!睖厮固嘏c他握手,表情依舊平靜無波。
次日,蓋蒂帶著他的團隊,心滿意足地登上了返回倫敦的航班。他俯瞰著下方逐漸縮小的紐約城,心中盤算著如何盡快啟動中立區的開發,讓黑色的黃金早日變成真正的財富。
他覺得自己是這場博弈的最終贏家。
而在瑞濤資本的頂層,溫斯特向莉亞和李長安匯報了最終協議的所有細節。
莉亞仔細審閱著關鍵條款,嘴角微微上揚。
李長安站在窗邊,看著遠方,仿佛能看見蓋蒂乘坐的飛機。
“他拿到了他想要的控股權,”李長安緩緩開口,“我們拿到了真正掌控未來的鑰匙。很好?!?
溫斯特安靜地站在一旁,他知道,協議簽署的那一刻,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華爾街的資本,從不相信紙面上的股權比例,它們只信奉誰真正掌控著能讓機器運轉的核心齒輪。而他們,已經成功地將這些齒輪,牢牢握在了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