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微微頷首,目光卻依然深沉,仿佛在權衡著更深遠的東西。
要知道李長安可是知道蓋蒂是一個十分小氣且感情淡薄的人,其孫子治病的錢都要讓孫子償還本金還有利息,孫子被綁架索要贖金,直到被割下一只耳朵才支付贖金。
這樣的人尋求合作,怎么可能不帶有目的。
“清單是關鍵,必須寸土不讓。”
他肯定了莉亞的判斷,但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更重要的是,莉亞,你要讓你的團隊,尤其是負責融資和架構設計的核心人員,徹底吃透這個財團的每一個條款,每一個細節。”
莉亞敏銳地察覺到他話中有話:“你的意思是?”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成為一個成功的合作方。”李長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我們要讓自己成為這個財團不可或缺的‘骨架’和‘血液’。運力、融資,這些是我們的明牌。但在更深層,我們要通過協議,讓我們的人、我們的流程、我們的標準,深度嵌入財團的運營核心。”
他轉過頭,看向莉亞,眼神銳利如刀:“讓瑞濤資本設計的融資結構復雜到只有你們自己能完全掌控,讓聯行航運的調度系統與中立區的產出緊密到無法輕易剝離。我們要在合作中,悄無聲息地掌握‘系統權限’。”
莉亞立刻明白了他的戰略意圖。這不是簡單的投資,而是要從根本上“寄生”并最終“掌控”這個龐然大物。
“你要的不是分紅,而是……控制權?在蓋蒂絕對控股的情況下?”這想法堪稱大膽甚至瘋狂。
“控制權有很多種形式,并非只有股權一條路。”李長安的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弧度。
“當一座大廈的承重結構、神經網絡和循環系統都與你密不可分時,即便房產證上的名字不是你,你也擁有了實質性的影響力。我們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成為這座石油大廈無法拆除的‘核心構件’。”
他沒有解釋為何如此篤定未來會有“易主”的機會,但那強大的自信感染了莉亞。
“我明白了。”莉亞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而明亮,“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合作,這是一次長期的戰略嵌入。我會確保瑞濤的團隊,不僅做好明面上的融資,更會織就一張看不見的網。”
“很好。”李長安滿意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
“準備好一切,莉亞。耐心布好我們的局,等待屬于我們的時機。蓋蒂看重的是當下的資源和華爾街的資金,而我們,要的是未來。中東的石油,我可是早就想入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