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桂英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這時才緩緩起身,走到陳蕓莉身邊,握住她的手:“你們都走吧,我留下來照顧蕓莉。”
“媽...”陳蕓莉感動地看著婆婆。
“我年紀大了,不喜歡來回奔波,”徐桂英語氣平靜卻堅定,“況且蕓莉現在有了身孕,更需要有人照顧。長安工作忙,難免有疏忽之處。我留下來,既能陪伴蕓莉,也能親眼看著孫兒出生。”
李長安感激地看著母親:“媽,謝謝您。”
徐桂英微微一笑:“傻孩子,這是應該的。”
當晚,莊園內燈火通明,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既是慶祝李長安和陳蕓莉喜得貴子,也是為沈葆生和陳國慶一家餞行。
席間,沈葆生細細囑咐了孕期注意事項,從飲食到作息,從情緒管理到適度運動,事無巨細,一一叮囑。
“前三月最為關鍵,切忌大喜大悲,”沈葆生特別對李長安說,“長安,你需多陪伴蕓莉,但也不必過度緊張,反增其壓力。”
李長安認真記下:“沈先生放心,我一定注意。”
陳國慶和許馨也頻頻舉杯,祝福姐姐姐夫,并承諾會盡快安排時間再來紐約。
“等寶寶出生,我們一定第一時間飛過來,”許馨拉著陳蕓莉的手說。
晚宴在既喜悅又不舍的氛圍中進行著。
飯后,沈葆生將李長安叫到一旁,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一個小木盒。
“長安,這是老夫特制的安胎丸,”沈葆生鄭重交代,“若蕓莉孕期有任何不適,可先服一丸應急,然后立刻送醫。但愿用不上,但備著總是好的。”
李長安雙手接過,心中涌起一陣暖流:“沈先生為我們考慮得如此周全,真不知如何感謝您才好。”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請您稍等,我有一份心意,萬望您一定收下。”
李長安轉身低聲吩咐侍立在不遠處的常飛幾句,常飛點頭領命,快步離去。不一會兒,他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回來。
李長安接過木盒,雙手奉到沈葆生面前:“沈先生,大恩不謝。我知道您淡泊名利,不重這些身外之物。這里面是一支有些年份的野山參,還有一塊品質尚可的壽山石印章料,或許您用得著。另外,我托人尋到了一套早年流傳海外的《御藥院方》殘卷抄本,希望對您的研究有所助益。這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否則我心難安。”
沈葆生本是推辭,但聽到《御藥院方》抄本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欣喜。他行醫濟世,對這等流散海外的醫學典籍最為珍視。他打開木盒,略一翻看那泛黃但保存完好的線裝書頁,確認并非凡品,終于不再推拒。
“長安,你有心了。這份禮物,尤其是這醫書抄本,于老夫而,確實勝過千金。那老夫就愧領了。”沈葆生撫須,眼中滿是欣慰。
“您能收下,我就放心了。”李長安笑道,隨即對常飛說,“常飛,明日一早,你親自護送沈先生去機場,務必確保沈先生順利登機,并將這些禮物妥善安置。”
“明白,老板。”常飛沉穩應道。
當晚,李長安在陸曼云的房間繼續努力,陸曼云也很配合。
她也找沈葆生看過,自己身體也沒問題,既然陳蕓莉能懷上,她也沒問題。
結果也是不出意外,陸曼云也是很快懷上,當然這是后話。
次日清晨,沈葆生和陳國慶一家相繼離開。常飛早已備好車,恭敬地協助沈葆生安置好行李和那份特別的禮物。
站在氣勢恢宏的莊園大門前,看著遠去的車輛,陳蕓莉眼眶微微發紅,孕期的激素變化讓她情緒比平時更為敏感。
雖然知道只是短暫的離別,但心中仍不免涌起一股傷感。
李長安察覺到了妻子的情緒,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別難過,他們只是暫時離開。沈先生留下了安胎的方子和囑咐,國慶他們也會常聯系。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寶寶的健康。”
徐桂英也走上前,溫和地拍拍陳蕓莉的手背:“是啊蕓莉,你現在可是兩個人了,情緒要平穩些。來,媽陪你到花園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胎兒好。”
看著二人并肩走向花園的背影,李長安很高興,自己這個毛病可算是解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