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藥抓了回來后了安排人去熬制,李長安看著這一碗黑乎乎的湯水,也只能閉著眼喝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日,陳蕓莉興致勃勃地擔當起了導游的角色,陪著母親、弟弟一家游覽紐約。
李長安沒有陪著,從唐人街安排了熟悉紐約歷史的華裔導游。
晚上,房間內,徐桂英在和陳蕓莉說起體己話。
“莉莉,這長安很忙嗎?”
“媽,長安現在不僅在政府工作,還要忙公司那邊的事,這一年時間忙的很。”
“那莉莉你多體諒體諒他。”徐桂英也是理解,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
話風一轉。“莉莉,這段時間沈老給長安調理完身體你得抓緊。”
“媽,我知道了。”
而許鑫望著窗外的紐約城,對著陳國慶說:“國慶,咱兒子以后讀書一定要來米國。”
“行,這件事我支持!”
伊琳娜今天拍完一場電影后,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上級千面人留下的聯絡暗號,于是對身邊的克萊爾說。
“我晚上有個約會,你把我在前面路口放下吧!”
克萊爾以為伊琳娜有了新歡,于是提醒道:“斯拉夫,我要提醒你,你現在的一切可是來自那位,別做出出格的事情。”
“好了,我明白的。”
在路口下車后,斯拉夫在路旁的一間服裝店內做了一個偽裝,之后前往接頭地點。
此時,自從李長安確認好斯拉夫的身份后,暗流已經不再監控斯拉夫,畢竟fbi會繼續監視,到時候被fbi注意到暗流就不好了。
而此時fbi并沒有安排人監視星塵,畢竟如果長時間監視被發現,反倒會讓克格勃意識到星塵已經暴露。
洛杉磯,一家名為“格羅夫”的老式電影院,正在上映一部并不賣座的文藝片。
昏暗的燈光下,觀眾稀疏,大多沉浸在銀幕上的悲歡離合中。
斯拉夫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風衣,戴著一頂寬檐帽,低調地走進影院,按照指示,在靠后排的一個角落位置坐下。
她手中捏著那張作為確認信號的、有些皺巴巴的《洛杉磯時報》娛樂版。
她的心跳比平時稍快,但面容保持著好萊塢女星應有的、經過訓練的那種略帶疏離的平靜。
自從北米站出現重大事故,與“工程師”的直接聯系中斷后,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雖然那次背叛者并不是她這條線上,她并沒有被fbi逮捕,但內心的孤立和不安只有自己知道。
今天,新上級終于要重新啟用自己了。
電影開場約十分鐘后,一個身影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來人穿著一件普通的棕色夾克,戴著鴨舌帽,一條厚實的羊毛圍巾將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他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書的封皮是深藍色的,沒有任何標題。
伊琳娜沒有轉頭,她的目光似乎仍停留在銀幕上,但全身的感官都已高度集中。
她將手中的報紙隨意地放在旁邊的空位上,報紙的第三版朝上,角落有一個用鉛筆輕輕畫的小小十字架標記。
旁邊的男人似乎被電影情節吸引,身體微微前傾,手肘“不經意”地碰掉了那本精裝書。
書落在兩人座位之間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抱歉。”男人低聲說,聲音沙啞而模糊。
伊琳娜這才微微側頭,俯身,動作自然地幫他將書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