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哥這副模樣,孔杰心里那點因為之前被訓(xùn)斥而產(chǎn)生的怨氣也消散了,只剩下酸楚。
他拍了拍手提箱:“帶來了,十萬美金?!?
“好!好!快!快去找孫先生!”孔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催促。
在兩名壯漢的“護送”下,兄弟二人再次走進了金碧輝煌卻令人窒息的“幸運宮”賭場,被帶到了孫大山的辦公室。
孫大山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目光尤其在孔杰手中的箱子上停留了一下。
孔杰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上前一步,將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露出里面整齊碼放的美鈔。
他的態(tài)度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孫先生,您好。我是孔杰,孔達的弟弟。這是家父讓我們先送來的十萬美金,作為我大哥昨晚魯莽行為的賠禮和道歉。”
孫大山掃了一眼箱子里的錢,又看了看緊張得幾乎發(fā)抖的孔達和強作鎮(zhèn)定的孔杰,想起李長安的電話,心中已有計較。
他慢條斯理地合上箱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行,看你們態(tài)度還算誠懇,這十萬,我收下,算是利息和賠償。那三百萬抵押款,我給孔家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后,錢不到賬,那家外貿(mào)公司就正式歸我們賭場所有了。至于你,孔達?!?
他看向孔達,眼神銳利,“以后別再進我們賭場,我們賭場不歡迎你。”
孔達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幾乎是拉著孔杰逃也似的離開了幸運宮。
心里想的是老子再也不來了,他還是認(rèn)為賭場出老千了。
直到坐上返回紐約的航班,兄弟二人都幾乎沒有交流。
孔達癱在座位上,閉著眼,臉色慘白,仿佛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孔杰看著窗外下方越來越小的拉斯維加斯,心中五味雜陳。
抵達紐約后,孔杰沒有直接帶大哥回長島莊園。
他知道父親此刻的怒火必然滔天。他在市區(qū)一家高級酒店開了個房間。
“大哥,你先在這里洗個澡,換身衣服,收拾一下精神再回去見爸?!笨捉軐σ琅f失魂落魄的孔達說。
孔達愣了一下,看著弟弟,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最終點了點頭。
熱水沖刷掉身上的污穢和疲憊,卻沖不散心頭的恥辱和恐懼。
他看著鏡中自己蒼白憔悴的臉和身上的淤青,第一次對自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和厭惡。
當(dāng)他們最終回到長島莊園時,已是深夜。別墅里靜悄悄的,卻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書房的門開著,孔西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身影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沉重。
“爸……我們回來了。”孔杰小聲說道。
孔西緩緩轉(zhuǎn)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里的冰冷和失望,卻讓孔達瞬間如墜冰窟,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爸……我……”孔達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任何語都蒼白無力。
孔西沒有怒吼,沒有咒罵。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書桌旁,拿起那根一直掛在墻上的、裝飾性的馬鞭――那是他年輕時縱橫華國的紀(jì)念品之一。
他走到孔達面前,眼神痛心而冰冷。
“我孔西一生,自問從未做過虧心之事,辛苦經(jīng)營,創(chuàng)下這份家業(yè)。沒想到,老了老了,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出息’!”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疲憊。
這句話你信嗎?好不要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