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辦?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兒子被賭場的人弄死嗎?
“……哪個賭場?負責人是誰?”孔西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冰涼的絕望。
“幸……幸運宮……負責人叫……孫大山……”孔達聽到父親問細節,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急忙回答。
“爸,這個賭場是李長安的,你讓曉曉去和李長安說,讓他把公司還給我吧!”
“李長安!”孔西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不可能為了孔達讓自己女兒去求李長安,這關系到孔曉的自尊。
更是為了自己的尊嚴。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掐死電話那頭兒子的沖動,咬著牙道。
“你給我在那里老實待著!哪也別去!我會讓人送錢過去!孔達,我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回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砰!”孔西狠狠地摔了電話,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書房都在顫抖。
他扶著昂貴的紅木書桌,身體搖搖欲墜,臉色灰敗,仿佛一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氣神。
幾乎就在孔達打電話求救的同時,“幸運宮”賭場頂樓,一間裝修得古色古香、可以俯瞰整個賭場大廳的辦公室里。
孫大山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哪位?”李長安本來都已經躺在陳蕓莉的床上準備睡覺了。
“長安,是我,大山。”孫大山的聲音變得十分恭敬,甚至微微欠了欠身,仿佛電話那頭的人能看見一樣。
畢竟現在孫大山憑借著幸運宮負責人這個身份,在拉斯維加斯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那些個黑手黨大佬都要給自己幾分薄面,這些可都是因為李長安。
“哦,大山啊。是拉斯維加斯那邊出什么事了嗎?”李長安的心想這么晚了打電話過來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
“沒出什么事。就是……剛才處理了點小麻煩,孔家的那個孔達今天在賭場輸紅了眼,鬧事,說我們出千。我扣下了他。”
孫大山簡意賅地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過了幾秒鐘,李長安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孔達跑到你那里賭錢還鬧事?輸了多少?”
“抵押了一家外貿公司,借了場子里三百萬,輸得精光。還嚷嚷著我們出老千,影響了生意,我讓他再拿十萬平事。”孫大山如實匯報。
“三百萬。”李長安輕哼了一聲,覺得太少了。
從派到孔家內部的人傳回來的情況看,孔家被自己這么折騰,應該還有1億多的資產,但流動資金應該不多了。
“規矩不能壞,三百萬就是三百萬,那十萬也不能少!”
“明白了,長安。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孫大山心下了然,李長安這是不想搭理孔家的。
孫大山放下話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有了李長安這幾句話,他心里更有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