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這天下名義上姓葉,但也只是給五望打工罷了。
葉洵先用糧食和曲轅犁拉攏一波百姓,再來白鹿書院將世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來個釜底抽薪。
只有這樣,他才能放開手腳干,干完之后,山東不至于在他走后又開始土地兼并。
所以這件事沒有想象的那般簡單。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雖然葉洵供奉,“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但葉洵不得不承認,“救民先救官”這句話的道理。
若是這些官吏不聽話,陰奉陽違,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葉洵就算跑斷了腿,也跑不過來山東的二百七十八個縣,就算跑過來也不可能讓這些縣令行禁止。
尤其是這個信息傳遞不發(fā)達的時代。
縣令是誰?
那特么的是縣太爺,是土皇帝。
縣太爺憑一己之力,掌握著一縣的軍事,政治,獄訟,治安,財務(wù),貢賦等權(quán)力。
縣太爺?shù)年P(guān)系可能特么的直達中樞。
這是葉洵面臨的赤裸裸的現(xiàn)實。
所以,葉洵打算從白鹿書院入手,三十二個太守盡量全部拉攏到自己麾下,該用的用,該降職的降職,實在無法拯救的便只能殺了。
切斷五望對山東的控制,這才是最主要的。
五望對山東沒了控制,太守聽從葉洵的話著手整治,縣令聽從上面調(diào)遣打壓地主豪紳,這事就成了。
這就是葉洵來白鹿書院的原因。
山東三十二個太守,有十五個太守有五望背景但曾受教于白鹿書院,十個太守家中子弟就讀亦或是曾就讀白鹿書院,剩下五個是清正廉潔之官,最后兩個無藥可救,已在葉洵斬首名單中。
三十二個太守,二十五個太守跟白鹿書院有關(guān)系。
雖然葉洵不愿承認。
但山東是他這個太子說了算嗎?是魏南這個刺史說了算嗎?
是特么的這三個不問世俗的大儒說了算。
這就是人情世故。
葉洵可以殺人,殺很多人,但也僅僅是殺人,分毫改變不了山東的現(xiàn)狀,甚至會被葉瀾天火急火燎調(diào)回上京城挨批斗。
李然眉頭深鎖,面露為難。
他當然知道葉洵來白鹿書院是請他們幫忙。
畢竟面對土地改革,雖然葉洵是太子,雖然是皇帝允許的,但在山東的一畝三分地,還不算師出有名。
緊接著。
李然嘆息道:“太子殿下,我們明白您的決心,但這信若是寫了,白鹿書院便成為了政治工具。”
事實上,干好事就是這么為難。
你眼瞅著人掉進湍急的河流中,而你又會水,你若是見死不救,良心上回受譴責。但你若是救,就有生命危險,你的一家老小怎么辦?
李然現(xiàn)如今就是這種心理。
今日只要他們將信寫了,那白鹿書院站邊太子葉洵之事,馬上就會名滿大夏。
若是如此,誰也不敢保證今后白鹿書院會不會被戰(zhàn)火殃及。
干好事就是如此令人糾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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