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強忍著疼痛,沖胤祥擠出一個笑容,虛弱道:“好啊,十三叔還要帶著弘暉去射一只狐貍,送給額娘當毛領。”
四福晉在胤禛和胤祥進來的時候,就起身用帕子捂著自己的臉,生怕自己失態。
如今聽弘暉這么說,她再次繃不住了,嗚咽的低聲哭了出來。
胤禛將四福晉攬進懷里,胤祥故意作怪道:“弘暉真是個孝順的孩子,怎么只給額娘做毛領,不給阿瑪做一條嗎?”
弘暉深吸一口氣,努力的笑道:“那就打兩只狐貍,給阿瑪一件,額娘一件。”
弘暉說完,再也承受不住痛苦了,心臟的鈍痛讓他直接痛暈了過去。
四福晉見狀直接撲到弘暉面前,大喊:“弘暉,你千萬不要嚇唬額娘啊,額娘求你了。”
而胤禛則是快速喊著太醫,院子里一陣兵荒馬亂。
六月初五的夜里,悶熱了許久了京城,迎來了特大暴雨,給京城增添了幾分清爽。
顏傾制好了一味香,就慢悠悠的躺在清涼的寢室里,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四貝勒府的別院上空,劃過一聲尖銳的叫聲,不過因為暴雨的原因,聽到那聲尖叫的人幾乎沒有。
弘暉終究是沒有抵擋住病痛的折磨,于半夜離開了人世。
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天空變得格外的湛藍,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中,就連空氣都變的舒心了不少。
顏傾是在梳妝時,得知胤禛的嫡子弘暉病逝的消息,因為是未成年,只能算是夭折。
顏傾對弘暉的印象不深,只草草的見過幾次,看著就像是在胎里帶出來的弱癥,不是長壽之相。
這也難怪,聽聞四福晉嫁給胤禛的時候只有十歲,但是胤禛府上就已經有了侍妾格格。
以康熙這樣喜愛嫡子的態度,四福晉葵水一來,自然就想要有個孩子。
可是四福晉和胤禛自己的身體還未發育成熟呢,能生出來健壯的孩子才怪了。
沒看到李氏的前兩個兒子都夭折了,還不是早育帶來的傷害。
并不是人人都如顏傾一樣有外掛,15歲懷孕,孩子還能在母體里發育良好。
在這個封建時代,女子最佳的有孕時間還是18-22是最好了。
對于弘暉的逝世,顏傾只有惋惜,但是也只有惋惜了。
畢竟原身上輩子的痛苦雖然有大半的原因是胤禟自己作的,成王敗寇,她是胤禟的妻子,她沒法說什么。
但是胤禛未免太過于不近人情了,都說禍不及妻兒。
胤禛卻把她的貝子福晉的冊封都給擼了,還將她們一家送到保定,同胤禟一起吃苦受罪。
人家康熙就算二廢太子,也沒見康熙擼了太子妃的封賞啊。
不說胤禛了,就說四福晉,她們妯娌之間又沒有什么特別大的矛盾,身為皇后的她,即便為了皇上的名聲。
也可以私下偷偷關照她們,不讓她們被底下的奴才欺負的太狠。
如果顏傾只是個看客也就罷了,但是原身經歷過的苦痛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她沒辦法替原身輕易諒解胤禛一家子。
她沒上去踩上幾腳,讓胤禛斷子絕孫都是她顏傾比較善良了。
顏傾換了身素色的旗裝,連旗頭上的首飾都換成了低調的玉石,剛換好,胤禟和弘顯就一塊來了她的院子。
胤禟喝了杯茶,似惋惜似感慨道:“老四怕不是命中克子,這都死了三個兒子了。”
顏傾輕瞪了胤禟一眼,“爺,別胡說,喪子之痛是畢生不能泯滅的痛。
這話若是讓旁人知道了,皇上肯定會斥責爺的。”
胤禟砸吧砸吧嘴,“爺不說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