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陸擎精神一振,錦囊絲絹上最后模糊的字就是“云”!難道這玉佩上的字,與“云”有關?
“第二個字……筆畫很多,是‘臺’?‘_’(臺的繁體)?”沈墨不確定。
“云臺?”陸擎心中一動?;蕦m大內,確實有“云臺殿”,但那并非冷宮,而是宮中藏書、議事之所。難道蘇芷蘭留下的證據,在云臺殿?
“不對,不是‘臺’?!币恢背聊摹盁o面鬼”忽然開口,聲音嘶啞,“是‘裳’。云裳?!?
“云裳?”陸擎和沈墨都是一愣。這是什么意思?人名?地名?還是物名?
“無面鬼”指著那極細的筆畫:“你們看,這里多了一筆,是‘衣’字旁。這兩個小字,應該是‘云裳’?!?
陸擎仔細看去,果然,第二個字雖然模糊,但結構依稀可辨,確實是“裳”字的古篆寫法。云裳?這更像是一個女子的名字,或者一件衣服的名字。與皇宮、與證據有什么關系?
“后面好像還有。”秦川指著更邊緣處。
幾人又湊近了些,幾乎將眼睛貼到玉佩上。在“云裳”兩個小字后面,似乎還有更小、更淡的痕跡,像是刻了一半,又像是磨損了,難以辨認。
“像是個‘宮’字的一部分……又不太像。”沈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宮’?云裳宮?”陸擎皺眉。他從未聽說過皇宮里有“云裳宮”。難道是指某個妃嬪的宮殿?云裳,聽起來更像妃嬪的封號或名字。
線索似乎又清晰了一些,但依舊撲朔迷離。玉佩上刻著“云裳”,錦囊絲絹上寫著“冷宮……云……”,這兩者之間有什么聯系?“云裳”是指一個人,還是指一個地方?證據是在“云裳宮”,還是在一個叫“云裳”的人手里?這個人,是在冷宮嗎?
“看來,關鍵還在皇宮大內。必須找到這個‘云裳’,或者‘云裳宮’。”陸擎將玉佩緊緊握在手中。這偶然的發現,雖然未能完全解開謎團,但至少將模糊的“云”字具體化了。云裳,這是一個新的線索。
就在這時,前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陳老西有些慌張的應答和開門聲,然后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官府查夜!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許動!”
是官差!而且聽起來人數不少!
陸擎幾人臉色一變,迅速吹滅油燈,抄起兵刃,閃身到門后和窗邊,凝神傾聽。
腳步聲迅速向后院逼近,火把的光亮透過窗紙映了進來。只聽陳老西焦急的聲音傳來:“官爺,官爺!這是后院,就小老兒一個人住,沒別人?。 ?
“少廢話!有人舉報,你這里藏匿可疑人物!給我搜!”一個粗魯的聲音喝道。
“砰!”一聲,廂房的門被粗暴地踹開,幾個舉著火把、手持鐵尺鎖鏈的衙役沖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兩個眼神銳利、穿著便服但氣質陰冷的漢子――又是東廠的番子!
火把的光照亮了簡陋的廂房,也照亮了嚴陣以待的陸擎四人。
“在這里!拿下!”為首的衙役頭目看到四人,尤其是看到陸擎和秦川手中明晃晃的兵刃,立刻大叫起來。
兩名東廠番子更是眼神一厲,同時出手,一人撲向陸擎,一人撲向秦川,動作快如鬼魅!
狹小的廂房內,頓時刀光劍影,勁氣四溢!
“從后窗走!”陸擎低喝一聲,軟劍如靈蛇出洞,擋住撲來的番子。秦川和“無面鬼”也同時動手,纏住另一名番子和沖進來的衙役。沈墨不會武功,被陸擎護在身后。
“砰砰!”木屑紛飛,后窗被“無面鬼”一腳踹開。
“走!”陸擎一劍逼退對手,護著沈墨,率先從后窗躍出。秦川和“無面鬼”也虛晃一招,緊隨其后。
后院不大,外面就是小巷。幾人剛落地,就聽到前面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顯然官差不止這幾人,已將雜貨鋪前后都圍住了。
“上房!”陸擎當機立斷。幾人施展輕功,躍上低矮的屋頂。夜色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在屋頂上幾個起落,便甩開了下面亂哄哄的官差和番子,消失在平望驛錯綜復雜的街巷之中。
然而,他們剛剛擺脫追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哨箭聲,緊接著,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火把,無數人影從暗處涌出,竟是將他們包圍了!
“陸公子,別來無恙啊。”一個略帶戲謔的年輕男聲響起。只見前方屋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錦衣,負手而立,在火把映照下,面容俊美,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正是晉王世子――趙元啟!
而在趙元啟身邊,還站著幾個人,其中一人,赫然是白天在雜貨鋪前堂修補陶罐的陳老西!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分惶恐和忠厚,正卑躬屈膝地對趙元啟說著什么,眼神中帶著諂媚和得意。
中計了!這陳老西,根本就是晉王府的人!所謂的鬼市聯絡點,根本就是個陷阱!泥鰍恐怕也兇多吉少!
陸擎的心沉到了谷底。原來,那看似偶然的發現(玉佩刻字),和這緊隨其后的圍捕,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對方早就料到了他們會來平望驛,會找鬼市的聯絡點,甚至可能連他們發現玉佩刻字的反應都算計在內!那所謂的“云裳”線索,是真是假?還是另一個誘餌?
趙元啟看著陸擎幾人驚怒交加的臉色,笑容越發燦爛,慢悠悠地道:“本世子可是在此恭候多時了。陸公子,蘇夫人留下的東西,該物歸原主了吧?哦,或許我該叫你……趙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