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控制室,房間只有十幾平米,靠墻的地方有一排控制臺。
那上面放著十幾個屏幕,大部分都是黑的,只有兩個還亮著。
屏幕上有一些波形圖和數據在滾動,控制臺前面有一把椅子。
最顯眼的是墻角一個大型機柜,機柜里插滿了存儲設備,機柜的指示燈一排一排亮著,像無數只眼睛在眨動。
宋思源的眼睛亮了起來。
“數據存儲單元?!彼d奮的說道,“信風節點記錄的所有數據應該都在這里?!?
他快步走到那個機柜前,開始查看上面的接口和標識。
機柜有好幾層,每一層上面都有幾十個插槽,插槽里插著存儲模塊,有些模塊的指示燈還在閃,有些已經滅了。
蕭承瑞站在他身后,警戒著門口的方向問道:“需要多久?”
宋思源從背包里拿出數據拷貝器,看了看機柜上的接口。
“這些存儲模塊可以一個一個拆下來復制,但數量實在太多了,全部復制需要很長時間,只能挑一些最重要的復制下來?!?
他從控制臺上拿起一份落滿灰塵的文件,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這是索引,記錄了每個模塊存儲的內容類型和時間范圍,我們需要找到關于圣地,源血,還有那個源的數據?!?
沈星遙和蕭念薇守在門口,她們一個看著通道方向,一個看著機房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思源快速翻看著那份索引,他的手指在紙上移動,找到幾頁標注著圣地核心信號的條目,記下對應的模塊編號。
他把索引放下,走到機柜前開始按編號尋找那些模塊。
他的手很穩,從機柜上抽出模塊,插進拷貝器,等指示燈變綠,然后拔出來,插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每一個動作都重復著同樣的節奏,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停頓。
拷貝器的小屏幕上顯示著進度。
百分之四十二…百分之四十三…百分之四十四……
蕭承瑞站在他身后看著進度,他沒有催促,這種時候催也是沒用,只能等。
沈星遙守在門口,看著通道的方向,她的弩已經上弦了,箭搭在箭臺上,隨時準備發射出去。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盯著盡頭那扇通往機房的金屬門,門上的紅色警示燈還在閃,一閃一閃的很規律。
蕭念薇守在另一個方向,短刀插在她的腰側,手按在刀柄上。
宋思源持續不斷的復制,旁邊的蕭承瑞低聲問:“這些模塊里存儲的是什么?”
宋思源看了一眼手上的模塊編號,對照著腦子里記下的索引。
“這個模塊是去年下半年的信號記錄,圣地那邊發出來的所有信號,信風節點接收到的,都在里面?!?
他把模塊插進拷貝器里,等進度條走完后,指示燈變綠的一瞬,他拔了出來插回到機柜上,伸手去拿下一塊。
“這個模塊是前年的,里面都是同樣的內容?!?
拷貝器的進度變成百分之五十一,宋思源說道:“這個模塊是關于源血的,記錄了幾次源血實驗的數據,還有源血樣本的活性變化曲線。”
他把模塊插進拷貝器,進度條走得比之前慢一些,可能是因為數據量更大。
蕭承瑞看著進度條:“源血的實驗是在哪里做的?”
“信風節點沒有做實驗的條件,應該是在其他地方做的,數據傳到這里備份?!?
進度條走完,宋思源再次拔出模塊插回到機柜上。
“還有多少?”
“關鍵模塊已經復制了七成,還有幾個關于圣地內部結構的,找到就差不多了?!?
他繼續在機柜上尋找,手指劃過一排排模塊,停在其中一個上面。
“這個,是圣地內部結構勘探數據?!彼涯K插進拷貝器。
進度條又開始走,百分之六十三…百分之六十四…百分之六十五……
沈星遙突然舉起手,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屏住呼吸看過去。
沈星遙側耳傾聽著通道的方向,過了十幾秒,她慢慢放下手。
“有聲音。”她用極低的聲音說,“從外面傳來的,很遠,不確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