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這日子,神仙也不過如此吧。”
……
日子一天天過去,宋府的后院里也是熱鬧非凡。
永嘉郡主和蕭云舒成了常客,隔三差五就往宋安沐這兒跑,美其名曰添妝,其實就是來蹭吃蹭喝順便講悄悄話。
“安沐,你這嫁衣繡得也太好了吧!”
永嘉郡主摸著還沒完工的大紅嫁衣,眼睛都在放光:“這鳳凰就跟活了一樣,等我成親時,你也得幫我設計一件。”
“這么快就想成親了?”蕭云舒在旁邊取笑她,“也不知羞。”
“這有什么好羞的。”永嘉郡主大大咧咧的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對了安沐,你緊張不?”
宋安沐手里的針線頓了一下,苦笑道:“能不緊張嗎?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會兒怕這兒沒準備好,一會兒怕那兒出了岔子,晚上做夢都是婚禮那天摔跟頭。”
“這就是婚前焦慮癥。”宋安宇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手里端著個托盤,“來來來,喝杯特制飲品,緩解一下焦慮情緒。”
“這黑乎乎的是什么?”永嘉郡主皺著鼻子湊過去。
“咖啡拿鐵。”
宋安宇把杯子放到桌上:“加了大量的牛奶和方糖,保證不苦,還香得很。”
自從上次陳三罐被苦得懷疑人生后,宋安沐和宋安宇就對咖啡進行了改良。
用空間里的草和靈泉水喂養的牛,產出的牛奶品質極好,煮熱了倒進濃縮的咖啡液里,再加兩塊糖,那味道瞬間就變成醇香濃郁的美味。
永嘉郡主遲疑端起杯子嘗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圓了。
“好喝!這也太好喝了!”
“有股奶香,還有股焦香,喝下去暖暖的,整個人都精神了。”蕭云舒也捧著杯子不撒手。
“看來這東西以后能成鋪子里的新招牌了。”宋安沐笑著也喝了一口,“這咖啡啊,就像日子,剛開始可能覺得有點苦,但只要用心調配,加點糖,再加點奶,最后都是甜的。”
……
宋家這邊忙著備嫁,外頭的事也沒落下。
周正這戶部侍郎當得是風生水起,在他的主持下,棉花的推廣計劃已經在京畿周邊的幾個縣里鋪開了。
宋青陽成了大忙人,整天騎著馬在各個村子里跑,手把手的教那些老農怎么育苗,怎么移栽。
“大家都看好了啊,這棉花喜溫喜光,地里不能積水。”宋青陽站在田埂上,手里拿著一株棉花苗,“只要伺候好了,這一畝地的收成,夠全家人做新衣裳!”
老農們聽得認真,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把種子撒下去。
而在京城的官道上,人們經常能看到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御林軍在巡邏。
特別是宋府和雍王府周圍,防衛更是嚴密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皇上特意下了旨,蕭宋兩家的婚禮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王校尉帶著張龍趙虎,更是十二個時辰輪班倒,眼睛瞪得像銅鈴。
“都給我精神點啊!”
他按著刀柄喊道:“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搗亂,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三皇子府。
與外面的熱鬧相比,這里顯得格外冷清。
三皇子坐在湖邊的涼亭里,看著水中枯敗的荷葉,手里撒著魚食。
“殿下,蕭鈺逸和宋家的婚期近了。”心腹低聲稟報,“咱們…要不要送份禮?”
“送。”三皇子把手里的魚食全撒了下去,看著水里的錦鯉爭搶,“為什么不送?還要送份厚禮,我現在是閑散人,禮數不能缺了。”
“那…咱們的人還要盯著嗎?”
“撤回來吧。”三皇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時候再去觸霉頭,那是找死,父皇的御林軍把那兩家圍的跟鐵桶似的,誰動誰死,這個時候我最好安安心心在府里種花養魚,看他們起高樓,看他們宴賓客。”
“是。”
三皇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
“只要活著,就能有機會,不急,咱們慢慢來。”
……
婚期前的最后一個晚上,宋家全員進了空間。
沒有外人,只有這一家子從現代穿越而來的親人,還有那幾位早已融入這個大家庭的古人長輩。
靈泉邊的長桌上,擺滿了宋安沐愛吃的菜。
“安沐啊。”趙氏拉著孫女的手,眼淚又流下來了,“明兒個你就真的是別人家的人了,到了那邊,可要好好的。”
“奶,我還是咱家的人。”宋安沐靠在老太太懷里,“不管嫁給誰,我都是宋安沐。”
“來,咱們干一杯!”宋瑞峰舉起酒杯,眼眶微紅,“為了咱們安沐的幸福,為了咱們宋家越來越好!”
“干杯!”
大家碰了杯,一飲而盡。
墨玉蹲在桌子上,看著這一家人,難得沒有吐槽,它走到宋安沐面前,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雖然那小子看著還算順眼,但要是他敢欺負你,你就帶他進空間,我幫你撓他。”墨玉認真說道。
宋安沐噗嗤一聲笑了,抱起它狠狠的親了一口:“好,都聽你的。”
風輕輕吹過,帶著花香和果香。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
那是她在這個時代的另一個開始,也是宋家在這個時代扎根最深的一步。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盛世婚禮,迎接那十里紅妝鋪就的錦繡前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