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沒喊話的,更不敢吭聲。
另一邊,宋青陽在工匠堆里也很忙。
“這段墻再加半丈,角上砌個小間?!彼弥織l在圖紙上寫寫畫畫,“里面放個板凳,一盞燈,一個銅鑼,一個竹哨。”
工匠撓撓頭:“宋三管事,以前咱們砌的墻都是圍著院子轉,這次你要把田地也圈進來?這得多少磚頭?”
“田莊最外圈先圍兩側,靠山那邊不用動。”宋青陽算得清楚,“先把最容易被摸進去的地方擋住,磚不夠就先把木樁打了,反正得要有個樣子?!?
遠處的宋安宇喊了一聲:“三叔,你畫好了沒?我這邊得看墻怎么走,好安排絆索。”
“馬上!”宋青陽足下生風的跑了過去,兩人湊在一塊,蹲在地上比劃來比劃去。
“你看,這里是水渠,這里是墻。”宋安宇用樹枝在泥地上畫,“水渠這段外頭我挖條淺溝,兩三尺寬就夠,底下埋木樁,樁上拴繩子,繩子另一頭綁鈴鐺,人腳踩道繩子,鈴鐺就會響?!?
宋青陽皺眉:“繩子一踩就斷怎么辦?”
“那就多拴幾道。”宋安宇眨眨眼,“再說了,真有人踩斷繩子也好,明兒一看繩子斷在哪兒,就知道那里有人來過。”
宋青陽想了想,點頭:“行,有理?!?
“還有拒馬?!彼伟灿钫f得起勁,“咱們把一些粗樹枝削尖,用繩子給串起來,平時放在墻根,真要有事,就把拒馬往前一推,人馬都不好沖進來?!?
宋金秋聽見拒馬,興沖沖跑過來:“這個我喜歡,讓我來做吧!”
“二叔您別亂來。”宋安宇抬頭,“拒馬要整齊,還要好搬動,您要是削成一堆刺猬了,搬都搬不動?!?
“知道知道。”宋金秋翻了個白眼,“你個小鬼頭管得可真多?!?
他嘴上嫌棄,腳下倒是麻利,立刻去找人砍樹枝了。
……
田莊忙,府里也沒閑著。
傍晚時分,宋府的院墻上就多了幾處亮光,平日里只在角門晃悠的門房,此時已經被分成了幾撥,拿著木棍和銅哨,按著新排的值班表巡邏起來。
后院一間偏房里,宋安沐、陳三罐和幾名信得過的家丁圍著一張矮桌坐著,桌上擺著幾只竹筒和幾個巴掌大的布包。
“這是響箭。”宋安沐拿起一支,拔開竹塞,里面露出一點細細的火藥和火絨,“射出去后,半空炸一下,聲音很響,遇上大事一支箭上去,護莊隊那邊也能聽見?!?
陳三罐一臉肉疼:“安沐,這火藥可不便宜?!?
“命比火藥可值錢多了。”宋安沐瞥了他一眼,“再說這響箭咱們平時不用,真到要用的時候,怕是連火藥都買不著了。”
她又拿起一個布包在手里晃了晃:“這個是煙霧包,三罐叔給配的藥粉,點燃后煙大,嗆人但是不致命,就給不大會動手的人用,真有人沖到跟前來了,你們就往地上一丟,自己趁亂跑。”
一旁的丫鬟眨巴著眼:“小姐,這個我們也能用?”
“當然?!彼伟层灏褞讉€布包推到她和幾名管事婆子面前,“以后出門都帶一個,記好了,只能往外扔,別往自己的腳邊扔?!?
大家噗嗤一笑,緊張的氣氛松了松。
“安沐,你弄這些東西,不怕人說你膽???”蘇明華站在門口,看著桌上一堆古怪東西,笑著搖頭。
“怕死不丟人。”宋安沐神情認真,“我是不喜歡打打殺殺,可真要遇上事,我也不想看著自己人白白送命,如果能靠這些東西多拖一刻鐘,那就多一條活路?!?
宋安沐把東西給分了,眾人也都各自把自己的那份收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