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假藥風波”剛剛平息,宋家人總算松了口氣,杏林堂重新開門迎客,生意恢復元氣,一切都在向好的發展。
一日午后,暖陽透過窗欞,在花廳地板上灑下一片金黃,全家人坐在石凳上曬太陽聊天。
蘇明華正和宋安沐談論霓裳閣的新款設計,李實與宋季春在一旁匯報著羊毛工坊的生產情況。
突然,福伯匆匆跑進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老爺,王校尉回來了!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像是有急事!”福伯氣喘吁吁稟報。
眾人皆是一驚,王校尉是蕭鈺逸身邊的心腹,他如此急切的趕回京城,且直接來了宋家,必然是邊境有變。
眾人立刻起身相迎,只見王校尉一身戎裝從遠處走來,他臉上沾著塵土,眉宇間滿是凝重,步履匆忙的踏入了花廳。
“宋大人!”王校尉拱了拱手,也顧不得多禮,從懷中掏出一封裹著油布的信件遞給宋瑞峰,“邊境傳來的軍報!世子命小的快馬加鞭送來這封信!”
宋瑞峰急忙拆開信件,一目十行的讀完了,在看到信中大勝二字后,宋家眾人無不驚喜,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
“勝了?太好了!”幾個女眷雙手合十,連聲念佛,眼中淚光閃爍。
“爹,鈺逸怎么樣?沒有受傷吧?”宋安沐急切追問,一顆心高高懸起。
宋瑞峰臉上的喜色漸漸被凝重取代,他將信件遞給蘇明華,沉聲道:“信上說,世子用咱們宋家提供的圖紙和建議,結合邊境地形巧妙布防,成功擊退敵軍主力,斬獲頗豐,還活捉了不少敵軍頭目。”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但是…王校尉,你給說說具體情況吧。”
王校尉點頭:“世子此番設計十分精妙!陷馬坑和拒馬工事瓦解了敵軍騎兵大半沖鋒之勢,臂張弩發揮奇效,射程遠穿透力強,敵軍精良鎧甲也抵擋不住,這一仗打得漂亮,草原上都在傳世子神勇。”
他話鋒一轉,臉色變得難看:“可麻煩也來了,敵軍殘部沒有遠遁,反而是與一群衣著樣式和草原部落完全不同的中原武裝匯合,退守幾處險要之地,像是在積蓄力量,伺機反撲。”
蘇明華驚呼,擔憂的捂住胸口:“中原這邊果然有心懷不軌之人!”
“對!”王校尉眼神晦暗不明,“而且敵軍有制式精良的弩箭和鎧甲,因為這些軍械來源可疑,世子需留守邊境鞏固防線清剿殘敵,還要深入調查軍械來源,短期內無法回京。”
宋安沐聽著心頭一緊,她緊緊握住蕭鈺逸送給她的玉佩,眼中滿是擔憂。
宋瑞峰臉色陰沉,結合近期在翰林院接觸到的零星信息,心中已有猜測。
為商議對策,宋家再次召開了家庭會議,宋安宇走到沙盤旁,目光專注的盯著北方邊境區域,迅速在沙盤上比劃起來。
“你們看。”宋安宇拿起一塊黑色石子在沙盤上移動,“蕭大哥雖打了勝仗,但敵軍沒有完全潰散,還與中原武裝匯合,說明他們的補給線未被徹底切斷,我推測敵軍可能從這幾處薄弱點偷襲,尤其是在夜間的時候,他們退守險要,大概率是在等待時機,或是等待更精良的軍械支援。”
他用小旗子和沙土模擬敵我方的兵力部署,圈畫出幾條模糊路線:“這些是敵軍可能獲得補給的路線,若是能切斷這些路線,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但如果他們獲得更多精良軍械,尤其是攻城器械,對邊境城鎮的威脅將很大。”
宋安沐聽完宋安宇的分析,擔憂的看向宋瑞峰:“爹,鈺逸在信中說他要留守邊境,這意味著他要面對敵軍朝中暗算,還有可能出現的更強攻城器械。”
宋老頭眼中閃過精光,他轉頭看向宋瑞峰:“老大,這事咱們不能袖手旁觀,既然世子爺提及軍械來源可疑,咱們能將這些擔憂通過周大人的兄長,委婉的向上傳遞,引起朝廷的警惕,況且周大人是戶部官員,或許能接觸到糧草軍需的調撥,多少也幫咱們查到些線索。”
宋瑞峰點頭:“爹說得對,我立刻去聯系周兄。”
盡管蕭鈺逸在信中未再要求支援,宋家眾人還是決定再次籌措物資。
“王校尉,邊境苦寒,將士們浴血奮戰,咱們不能讓他們受委屈。”蘇明華對王校尉說,“請你將這些物資帶回去,務必安全送到世子爺手中。”
蘇老頭忙道:“上次信中帶來反饋,說傷藥不夠好,我根據反饋連夜改進了金瘡藥配方,止血和愈合效果更強,還調配了防凍傷藥膏,那邊的將士們容易凍傷,這藥膏能保護皮膚,能緩解凍瘡之苦,王校尉,你把這些都帶去分發,務必讓世子爺和將士們保重。”
“還有這些壓縮干糧小巧方便攜帶,一塊能頂一天,這些肉松能補充體力,味道也可口,讓將士們在外也能嘗到家鄉的味道,王校尉,這些是咱們宋家的心意,請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