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很快就趕到,為婉儀診脈后他回稟:“啟稟皇上,這位小姐是誤食了相克之物導致的氣血不暢,歇息片刻便無大礙。”
這話卻難以讓人信服,宮宴菜品皆經嚴格查驗,怎會出現食物相克?
永嘉郡主道:“皇伯父,侄女記得婉儀姐姐方才飲過葡萄酒后,又用了蟹肉羹。”
二皇子臉色微變:“葡萄酒與蟹肉同食確可能引起不適,是本王疏忽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必有蹊蹺,蕭鈺逸起身道:“皇伯父,為保場上各位的周全,臣侄建議暫停上酒。”
景熙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暈迷的婉儀悠悠轉醒,她虛弱道:“臣女方才…似乎聞到酒中有一股異香…”
此一出,滿座皆驚。
二皇子猛地站起:“婉儀小姐慎!這酒經過內務府嚴格查驗,怎會有異?”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敢輕易開口。
雍王首先打破沉默:“皇上,不妨請太醫查驗剩余酒液。”
景熙帝面色陰沉,示意太醫照做。
太醫取銀針試酒,銀針并未變色,可當他將酒液倒入特制玉碗時,酒液竟泛起一絲詭異的藍色熒光。
“這是…”太醫臉色大變,“酒中摻了西域奇花幻夢的汁液!若有人少量飲用,僅會讓人精神恍惚胡亂語,但若是與蟹肉同食…便會讓此人導致昏迷!”
殿內頓時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皇子,這批酒是他負責準備的。
二皇子慌忙跪地:“父皇明鑒!兒臣絕不敢在宮宴上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景熙帝面色鐵青,他目光掃過眾人。
五皇子起身道:“父皇,兒臣以為二皇兄斷不會如此的愚蠢,在自己準備的酒中下毒,這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
德妃柔聲道:“皇上,臣妾以為當務之急是查明真兇,好在婉儀小姐無大礙,不如…”
“德妃姐姐說得倒是輕巧,”麗妃冷冷打斷,“今日是婉儀遭殃,明日說不定就輪到其他皇子公主,此事必須嚴查!”
兩位妃子針鋒相對,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宋安沐再次感覺到裙擺下的墨玉動了一下,同時一股淡淡的異香飄入鼻腔。
她順著香味望去,發現竟是從婉儀身邊的香囊中散發出來的。
她心中一動,悄悄對不遠處的永嘉郡主使了個眼色。
永嘉郡主心領神會,她起身走到婉儀身邊,故作關切的扶住她,順勢取下了那個香囊:“這是什么香味?倒別致得很。”
婉儀看了一眼,虛弱道:“是德妃娘娘前日賞的安神香…”
話一出口,德妃臉色驟變,所有目光再度聚焦在她身上。
“德妃,”景熙帝的聲音冷若冰霜,“你可有話要說?”
德妃強作鎮定:“臣妾確曾賞過婉儀安神香,但這與今日之事有何干系?”
太醫接過香囊仔細查驗,驚呼道:“皇上!這香囊中除了安神香,還混入了幻夢花的粉末!難怪婉儀小姐會對酒中的幻夢花汁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真相大白,德妃癱軟在地。
原來她早有預謀,先是命人在酒中下藥,再讓婉儀佩戴特制香囊,本想讓婉儀在藥力作用下說出對二皇子不利的話,卻因藥量計算失誤,導致婉儀當場昏迷。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景熙帝怒極反笑,“既想讓二皇子失寵,又想除去婉儀這個眼中釘,德妃,你好深的心機!”
德妃被侍衛帶下時,怨毒的目光掃過麗妃和婉儀,最終落在二皇子身上。
這場變故讓原本喜慶的宮宴蒙上了一層陰影,卻也讓有心人看到了機遇,德妃倒臺,朝堂勢力必將重新洗牌。
殿內的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而凝重。
景熙帝面色沉肅,他舉杯道:“今日之事讓諸位受驚了,好在真相大白未釀成大禍,朕敬諸位一杯,愿我大越江山永固。”
眾人齊齊舉杯,祝頌聲回蕩殿內,可每個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宴席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