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沐臉頰微紅,她輕聲回道:“王妃過獎了,是世子爺謬贊?!?
“這孩子還害羞了,”雍王妃笑著對蘇明華說,“宋夫人也是好福氣,能養出這般出色的女兒來?!?
蘇明華忙道:“王妃太過獎了,小女年紀尚小,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
這時,宋安沐呈上準備的禮物:“這是民女的一點心意,還請王妃笑納?!?
雍王妃接過絲帕,她看了看上面的雙面繡,眼中露出贊賞之色:“這繡工真是精致,針腳細密,配色也雅致。”
她又嘗了塊桂花定勝糕,眼睛微微睜大了,點頭稱贊:“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難怪永嘉那丫頭天天念叨?!?
賞花會上還有其他幾位官家夫人和小姐,一位是禮部侍郎的夫人,她的態度還算客氣,帶著幾分好奇,詢問蘇明華霓裳閣羊毛衣物的清洗保養之法。
蘇明華從容應答:“回夫人,這羊毛衣物清洗時需用溫水,不可用力搓揉,晾曬時也要避免暴曬?!?
另一位永嘉郡主,是個年紀與宋安沐差不多,性子活潑的人。
她是雍王妃的女兒的閨中密友,她對宋安沐帶來的點心夸了又夸,吃的眼睛冒星星,拉著她問了不少點心做法的問題。
“安沐,這點心到底是怎么做得這般松軟的?我讓我府里的廚娘試了好幾次,都做不出這個味道來?!?
宋安沐笑著解釋:“回郡主,這和面的水溫,還有發酵的時間都有講究,若是郡主不嫌棄,改日我將方子抄錄一份給您?!?
但也有一位穿著鵝黃衣裙,容貌嬌艷的小姐,據說是尚書的千金。
自打入席后,目光便時不時的落在宋安沐身上,帶著明顯的審視和冷淡。
當宋安沐談及霓裳閣正在嘗試將草原紋樣與京繡結合時,那位小姐輕輕哼了一聲,與身旁女伴低語:“果然是商賈之家,終究上不得臺面。”
那聲音雖輕,但在安靜的片刻,還是讓臨近的幾人聽到了。
宋安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面上笑容不變,仿佛未曾聽見。
永嘉郡主顯然也聽到了,她不滿的皺了皺眉,故意提高了聲音對雍王妃說:“皇嬸,我看安沐懂得可還多著呢,這經營之道也是門學問,我倒覺得比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無病呻吟的強多了!”
雍王妃淡淡瞥了那位千金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警告,隨即笑著對永嘉郡主和宋安沐說:“是啊,持家立業本就不易,宋夫人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兒女教育得如此出色,實在令人佩服?!?
蘇明華適時接話,她語氣謙和:“王妃謬贊了,民婦不過是盡力做好本分,讓孩子們能走正道罷了。”
席間,王妃又問起蘇明華家中情況。
蘇明華回答得體,既不刻意逢迎,也不過分謙卑。
整個賞花會,蘇明華母女談舉止都十分得體,回答問題時不怯場不張揚,偶爾提及家中趣事和產業經營,都顯得真誠而實在,讓在座的一些夫人暗暗點頭。
賞花會結束后,王妃親自將她們送到二門,態度比來時更顯親切,還對宋安沐說:“好孩子,有空常來王府陪我說說話。”
回程的馬車上,兩人都松了口氣。
等回到家中,宋瑞峰還在書房埋頭苦讀,為即將到來的考試做最后沖刺,只是簡單問了問情況,并未多。
宋家女眷早就等在門口,迫不及待的詢問賞花會的細節。
“怎么樣?王妃好相處嗎?”
“有沒有人為難你們?”
蘇明華露出笑容:“我看王妃是個和氣的,對我們印象應該不錯,今日的表現應該沒給蕭世子丟臉?!?
趙氏拍著胸口:“可算是完了,今兒我這心一直提著,安沐,那什么尚書小姐說話那么難聽,你沒往心里去吧?”
宋安沐笑著搖頭:“奶,我沒事,這樣的人哪里都有,不必多去在意的。”
宋季春點頭:“沒出什么差錯就好,那位永嘉郡主性子直爽,倒是幫了忙。”
吳氏拍手道:“那就好!那就好!看來王妃是認可咱們安沐了!”
孫氏也笑著說:“安沐這般的出色,王妃自然會喜歡了。”
終于回到自己房間,宋安沐靠在椅背上,回想起那位尚書千金的眼神和低語。
她心中明了,雖然雍王妃這一關似乎過得不錯,但這京城社交圈的復雜和潛在的敵意,他們家才剛剛觸及。
宋家女眷,也算是成功完成了首次在頂級權貴圈層的亮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