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是在霓裳閣,宋安沐剛畫好新的羊毛紋樣,就聽見伙計來報蕭世子來了,她趕緊把圖紙疊好,迎到前堂。
“鈺逸你快過來幫我看看。”宋安沐把圖紙遞了過去,上面畫著融合了草原云卷紋和京城如意紋的圖案。
“我想著把這兩種紋樣摻一塊兒,織在斗篷的領口和袖口上,在京城賣,你說大家會喜歡嗎?會不會覺得太花哨了?”
蕭鈺逸接過圖紙,他看得仔細,指尖輕輕拂過紋樣線條,眼神也軟了下來:“很好看,既特別又雅致,不花哨。”
“你看這云卷紋柔,如意紋正,配在一起剛好。”
“安沐,你的巧思總讓人驚喜。”
他頓了頓,湊得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些:“不過在我眼里,再好看的紋樣,也不如你笑的時候好看。”
宋安沐臉頰瞬間發燙,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伸手要搶圖紙:“就會說好聽的!趕緊還我,我還得拿給李嬸看呢!”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跟揣了塊蜜似的,甜絲絲的。
有時蕭鈺逸也會繞到留香居,說是嘗新菜,實則是想多跟宋安沐待一會兒。
留香居的掌柜早摸清了門道,一見蕭世子的馬車停在門口,他立馬就親自迎上去,把人引到最里頭的聽松雅間里。
還悄悄讓人去霓裳閣報信,說宋姑娘要是得空,說不定就過來了。
還有一天宋安沐正好在甜沁齋查看新菜單的反饋,聽說蕭鈺逸來了,便端著剛做好的奶茶糕過去。
雅間里,蕭鈺逸正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見她進來,眼睛立馬亮了:“剛還想著,要是你不來,這菜吃著都沒滋味。”
宋安沐把奶茶糕放在桌上,又端上盤剛烤好的草原烤羊排:“別貧嘴,快嘗嘗!”
“這羊排是按烏蘭大嬸教的法子烤的,拿鹽水泡半個時辰去膻,再撒上孜然和椒面,外焦里嫩,你試試有沒有膻味。”
蕭鈺逸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羊排放進嘴里,他細細嚼著,點頭贊道:“一點膻味都沒有,還帶著股焦香,火候正好。”
“這奶茶糕也好吃,軟糯香甜還解膩,夫人小姐們指定喜歡。”
“看來你們店里又要多幾道招牌菜了。”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不過最好的,還是能跟你一起吃這些。”
宋安沐耳尖發紅,拿起一塊奶茶糕塞進他嘴里:“快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家里的小輩忙著搞創收,長輩們和管家也沒閑著。
已經升格為大管家的李實,這些天腳不沾地的,手里的賬本換了一本又一本。
霓裳閣要擴工坊,得去找木匠來隔場地,還得去牙行招女工。
杏林堂的新藥賣得火,得趕緊聯系藥剛補藥材,裝藥膏的黑瓷罐也得多訂些。
商隊也要出發了,帳篷干糧繩索這些物資,也得一一給備齊了。
他穿梭在各店之間,算著賬調著貨,忙得滿頭汗,可每次看到賬本上增加的數字,嘴角就一直翹著。
日子有奔頭,忙也高興。
就連最不愛沾家務事的宋安宇,都被這股子忙碌勁兒感染了。
某天午后,他拉著宋青陽,兩人蹲在空間的種田區里,宋安宇的手心還攥著從草原帶回來的草籽。
宋青陽捧著本皺巴巴的農桑輯要,指著田里的麥子說:“巴圖人輪換草場養地,咱們空間這地是不是也能學?”
“把地分成三塊,一塊種麥子,一塊種豆子,一塊休耕養肥力,明年再換著種,說不定收起來的糧食會比以前還多。”
宋安宇眼睛一亮,拿炭筆在紙上畫了三個格子,又在旁邊寫了輪換種植四個大字:“三叔說得對!這叫可持續發展!能讓地一直有勁兒,不會越種越薄。”
“咱們先找塊小地試試,要是成了,明年就把整個地都這么種!”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半個月過去。
第一批從草原運來的羊毛和藥材終于抵了京城。
霓裳閣的羊毛斗篷一上架就被搶空,連定國公府的管事都來訂了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