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陽此時也開口:“首領,我方才協助處理傷員時,觀察過那些俘虜,其中不少人面黃肌瘦,眼神惶恐,并非大奸大惡之徒,恐怕真是為生活所迫,若能給他們一條正經的生路,或許真能化解干戈,我們只需嚴懲那幾個帶頭作惡的頭目,對其他人網開一面,既能彰顯我們的仁德,也能分化他們內部。”
巴圖部落的首領和族老們低聲交談起來,顯然是有些動搖的。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人:“蕭世子,您看…”
蕭鈺逸強忍著臂上的疼痛,他坐直身體,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有力:“首領,各位族老和勇士,安宇所正是我所想,復仇固然痛快,但之后呢?黑狼部落若因仇恨與生存壓力而拼死反撲,巴圖部落又能保證每次都能取勝嗎?即便是勝了,又要犧牲多少好兒郎?”
他語氣更加深沉:“我蕭家與巴圖部落世代交好,深知草原生存之不易,與其讓仇恨的種子一代代傳下去,不如就借此機會,嘗試開辟一條和平與繁榮的道路,穩定的貿易不僅能給黑狼部落活路,也能讓巴圖部落獲得穩定的中原貨物來源,壯大自身才是長久之計。”
蕭鈺逸的身份,與部落的密切關系,加上這番著眼于大局的分析,起到了關鍵作用。
巴圖部落的首領思考良久,然后猛一拍大腿:“好!蕭世子,宋家諸位,你們說得對!是我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光是打打殺殺確實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就按你們說的辦,那個什么恩威并施…就試試這條新路!”
第二天一早,巴圖部落的營地前空地上,氣氛莊重而肅殺。
所有族人都聚集于此,被俘的黑狼部落牧民們被捆綁著跪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他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宋安宇和蕭鈺逸并肩走上前,蕭鈺逸雖然左臂吊著,但身姿依舊挺拔,氣場強大。
宋安宇高聲對俘虜們說道:“巴圖部落和我們并非是嗜殺之輩,這次可以饒你們不死!”
俘虜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紛紛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疑。
蕭鈺逸接著開口,他的聲音冷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需讓你們知道,我們擁有輕易碾碎你們的力量!三罐叔!”
陳三罐應聲而出,他的手里拿著一個小紙包,對著幾個被挑選出來的俘虜就是一吹,一股淡黃色的藥粉飄散開來。
不過片刻,那些俘虜就開始渾身劇烈地扭動起來,雙手也不受控制的在身上亂抓,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
他們的嘴里發出凄厲的慘叫:“啊!癢!好癢啊!你們殺了我吧!”
“看清楚了嗎?”王校尉聲如洪鐘,他指著那些痛苦不堪的俘虜,“這還只是最輕的!我們還有讓人渾身潰爛,哀嚎上三天三夜才斷氣的毒藥!不想嘗上一嘗的,就都老實點!”
接著,宋金秋和李牛帶著幾個護衛,抬出了幾掛巨大的鞭炮,在空地上點燃。
“噼里啪啦――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爆發,火光閃爍,硝煙彌漫,嚇得那些俘虜面無人色,連不少巴圖部落的馬匹都受了驚,紛紛嘶鳴不已。
“這…這是天雷嗎?”一個俘虜顫抖著說。
宋金秋傲然道:“這是我們中原的神器!下次再敢來犯,就把你們炸得粉身碎骨!”
恩威并施,效果顯著。
俘虜們早已被嚇破了膽,磕頭如搗蒜,連聲保證再也不敢了。
蕭鈺逸這才沉聲宣布:“你們回去告訴黑狼首領!是戰是和,由他選擇!要戰,我們奉陪到底,定叫黑狼部落從此在草原除名!要和,便派出使者到巴圖部落商議貿易通商之事!我們提供你們所需物品,換取你們的皮毛牛羊!何去何從,讓他自己想清楚了!”
最終,巴圖部落只扣留了幾名罪行累累的頭目等候發落,其余俘虜都被松綁,他們連滾帶爬的逃離了這里,也將宋家和巴圖部落的恐怖與善意,一同帶回了黑狼部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