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準備妥當。
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宋家的馬車隊浩浩蕩蕩的從臨安城出發了。
周正和胖虎聽說后親自來送行,他拍著宋瑞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宋兄,此去路途遙遠,一切當心,待你從望海鎮歸來,咱們再把酒歡!”
宋瑞峰拱手:“多謝周大人掛念!大人保重,我等定當平安歸來!”
胖虎在和宋安宇告別:“安宇,你可要多帶些好吃的回來啊!”
宋安宇笑著說:“虎哥放心,少不了你的!絕對給你帶多多的!”
車隊緩緩駛出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大家心情放松,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一路上,小橋流水,白墻黛瓦,楊柳依依,時不時還能看到漁舟唱晚的景象。
孩子們坐在馬車里,時不時的就掀開簾子,發出陣陣的驚嘆聲。
“你們看那只小船,好小啊!”元冬指著河里的小漁船叫道。
“這叫烏篷船,江南特有的。”宋瑞峰笑著解釋。
宋安沐時不時拿出紙筆,記錄下沿途看到的新奇事物,或是畫下美麗的風景。
陳三罐像個好奇寶寶,只要馬車一停下,他就往路邊跑,眼睛四處搜尋著。
“蘇大夫您看看,這是什么草?聞著味道怪怪的。”
他手里拿著一株不知名的野草,獻寶似的跑到蘇老頭面前。
蘇老頭接過聞了聞,又仔細辨認了一番,這才說:“這是馬齒莧,無毒,可食用。”
陳三罐聽說無毒后立刻眉開眼笑:“嘿嘿,那我嘗嘗!”
他說著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蘇老頭趕緊制止,“雖說是無毒,但也要洗凈了再吃!”
陳三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后乖乖的跑去河邊清洗。
他現在不會像以前那樣胡亂吃,每次吃野果野草,都會先拿給蘇老頭確認。
這習慣倒也讓大伙兒省心不少。
柳文淵一路上靠著擺攤算卦,也賺了不少的零花錢。
他的算卦攤子往往在人多的小鎮或者村口,身上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拿著一把破舊的折扇。
“這位夫人,我看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啊!”他故作深沉。
那婦人被這一番話嚇得臉色發白,趕緊掏錢求卦。
柳文淵收了錢,又故作玄虛的指點一番,說了些模棱兩可的話,雖然每次都不是算的很準確,但好歹也糊弄過去了。
不過他算命的錢,倒是實實在在的進了宋家的公賬,補貼了路費。
每晚投宿客棧,宋安沐都不會閑著。
她會拿出紙筆,將白天看到的奇特漁具或者貝殼首飾的構想畫下來,然后拉著宋安宇跟她一起研究。
“安宇你看,要是把漁網的網眼做得更小一點,是不是能捕到更多的小魚小蝦?”
宋安沐指著圖紙。
宋安宇埋頭研究沿海地區的輿圖和氣候:“姐,我看望海鎮那邊的海域,好像是深水區,魚類資源應該很豐富,不過海邊的氣候多變,咱們還得注意防范風浪。”
沒去過海邊的人聽宋家女眷講著海邊的故事,他們眼中充滿了對大海的向往。
墨玉也被帶了出來,它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宋安沐的懷里或在馬車的角落打盹。
沿途遇到一些特殊的植物或礦石,宋安沐都會悄悄將它們收進空間,作為樣本給儲存起來。
墨玉也會適時提醒她,哪些東西可能有價值,哪些地方需要注意。
而蕭鈺逸因回京述職沒能同行,但他的信件卻一路追隨著他們的馬車。
每到一個驛站,總會有驛卒將一封蓋著私印的信件送到宋瑞峰手中。
信里,蕭鈺逸除了關切宋家人的行程安全,還會詢問沿途的風土人情,甚至還推薦了望海鎮的一位友人。
“宋兄,望海鎮有我一位故交,名叫宇信,為人正直樂善好施,若有需要可持此信前往尋他,他定會鼎力相助。”
宋瑞峰念著信中的內容,心里對蕭鈺逸的細心周到感到了一絲暖意。
這一路走來,宋瑞峰將整個行程安排的井井有條。
從每日的行進速度,到沿途的歇腳點,再到夜晚的宿處。
他都提前規劃的妥妥當當,確保所有人都能休息好,吃得飽。
蘇明華則在各種瑣碎事務上操持著,孩子們偶爾的吵鬧,伙計們有些矛盾,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化解。
長途旅行過半,車隊已經逐漸接近沿海區域,空氣中開始有一股淡淡的咸腥氣息,那是大海特有的味道。
“娘,我聞到大海的味道了!”宋安沐興奮的掀開馬車簾子,大聲的喊著。
孩子們也紛紛探出頭去,嗅聞著空氣的味道。
宋瑞峰坐在最前面的馬車里,感受著帶有鹽味的風,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看到大海了!”他大聲對車隊后面的人喊到。
眾人聞紛紛歡呼起來。
他們對即將到來的望海鎮和那一片無垠的藍色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接下來的路程,在大家的期盼中,似乎也變得輕松了許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