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運似乎并不打算給宋家人喘息的機會,壞消息接踵而至,每一條都像刀子一樣割在心上。
一天傍晚,王校尉的一個手下風塵仆仆的趕回臨安城,還沒進院子就大聲的喊著:“王校尉!出大事了!”
宋家人和王校尉正在院子里吃飯,聽到動靜都放下了碗筷。
“怎么了?”王校尉快步迎出去。
那手下喘著粗氣,臉色煞白:“留下鎮...留下鎮遭戰火波及了!”
“什么?!”眾人齊聲驚呼。
“我們的人好不容易趕到留下鎮附近,發現敵軍突破了部分防線,鎮子已經被波及了!”那手下急切的說,“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鎮上亂成一團!”
“那太平村呢?太平村怎么樣了?”宋瑞峰急得沖上前。
“太平村的情況稍微好些。”那手下喘了口氣,“村民們提前收到了您的示警,里正組織一部分人躲進了深山,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后又道:“村莊和田地受損嚴重,很多房子都被燒了。”
“天哪...”趙氏當場就哭了出來,“那些鄉親們...”
“還有人留在村里嗎?”蘇明華顫聲問。
“有一部分老人和行動不便的人沒來得及撤。”那手下嘆息,“具體情況不太清楚,通信斷了,我們的人沒法再深入探查。”
“那大膀叔他們呢?張嬸王嬸呢?還有那些孩子們...”宋安沐急切的問詢。
“不知道。”那手下遺憾的搖頭,“鎮上太亂了,到處都是難民,根本打聽不到。”
宋家人如遭雷擊,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在留下鎮經營了那么久,有產業,有朋友,有太多牽掛的人。
如今戰火燒到那里,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宋大哥,我知道你擔心,但現在你們最重要的是保住臨安城的家業。”王校尉勸道,“留下鎮那邊的情況太復雜,咱們...”
“王校尉,有人找您!”門外又傳來聲音。
王校尉皺眉走出去,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封信快步走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宋瑞峰注意到他的表情。
王校尉欲又止,看了看宋家人,最后還是嘆了口氣:“是世子那邊的消息...”
“蕭世子怎么了?”宋安沐心中一緊。
“世子所在的部隊在途中遭遇了敵軍的埋伏。”王校尉陰沉著臉,“激戰后雖然突圍了,但傷亡慘重,世子為了掩護段將軍...身負重傷,下落不明。”
“什么?!”宋安沐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晃了晃。
“這...這怎么可能?”蘇明華也不敢相信。
“消息是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不會有假。”王校尉把信遞給宋瑞峰,“世子臨行前交代過,如果他出事,要立刻通知你們。”
宋瑞峰接過信,手都在發抖。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但每一個字都像千斤重。
蕭鈺逸在掩護段震霆突圍時,身中數箭,墜馬失蹤,部隊在戰場上搜尋未果,只找到了他的戰馬和一些血跡。
“他...他還活著嗎?”宋安沐聲音都在顫抖。
“不知道。”王校尉搖頭,“戰場混亂,生死難料。”
接連的打擊讓宋家人陷入了巨大的焦慮中,留下鎮遭襲,鄉親們不知安危,蕭鈺逸生死未卜,連尸首都沒找到。
這一夜,宋家人都沒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宋瑞峰就召集所有人開緊急家庭會議。
“現在情況很嚴峻。”他開門見山,“留下鎮遭戰火波及,蕭世子下落不明,咱們得商量一下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趕緊跑啊!”趙氏第一個跳起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戰火都打到留下鎮了,說不定很快就燒到臨安城!”
“對,咱們趕緊收拾東西,往北逃,越遠越好!”吳氏雖然平時膽子大,但這次聽說戰火離他們這么近,也開始害怕了。
“我也覺得應該盡快離開。”孫氏也是怕的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行!”宋安沐突然站起來,“咱們不能就這么走了!”
“安沐,你...”趙氏不解的看向孫女。
“奶,太平村的鄉親們還在那里!”宋安沐激動的說,“現在村子被毀,他們肯定需要幫助!咱們怎么能撒手不管?”
“我姐說的沒錯!還有大膀叔他們!”宋安宇也站了起來,“他們是我們的員工,現在生死不明,咱們怎么能不管不顧?”
“可是...”趙氏欲又止。
“我也認為不能走。”蘇明華轉頭看向丈夫,“老宋,這事你怎么說?”
宋瑞峰沉默了片刻,然后也重重的點頭回應:“對!咱們不能走,鎮上和村子里的人,還有蕭世子都遇到了麻煩,咱們怎么能做縮頭烏龜呢?”
“那我也要去!”陳三罐跳起來,“我跟蘇大夫學了這么久的醫術,總得派上用場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還有我。”宋金秋也站了出來,“我是宋家男丁,該擔責任的時候不能退縮。”
“我也去。”平時話不多的宋青陽此刻也表態了。
“柳先生,要不…您幫忙卜一卦?”趙氏心神不寧,她看向柳文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