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村那邊宋安沐也沒落下,她每隔幾天就抽空回去一趟,把改良織布機的技術更系統的教給村里的婦女們。
“安沐,你看我這樣調對不對?”村里的嬸子們圍著她問東問西。
“對,就這樣,腳踏板要輕一點,勻著點勁兒。”宋安沐耐心指導。
她畫了詳細的圖樣掛在墻上,一點點講解怎么調整腳踏板更省力,怎么讓梭子跑得更順更快不卡線。
現在村里已經有五六架新式織機了,婦人們常常聚在某家的院子里一起織布,說說笑笑手上不停,效率高了不少。
“這新織機就是好使,”一個大嫂笑著說,“一天能織的布比以前多一倍!”
“是啊,多虧了安沐教咱們。”另一個應道。
林里正每次看到都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宋家的好話:“自從他們一家來到村里后,真是帶活了咱們整個村子!”
留香居和甜沁齋的生意一直很穩當,錢娘子現在干活也越發的利索了。
閑下來的時候,她會拿出針線籮,幫義塾里那些衣服破了的孩子們縫上幾針。
“錢娘子,您手真巧,”孩子們圍著她說。
“哪里哪里,都是應該做的。”錢娘子笑瞇瞇的回答,那動作又輕柔又仔細。
孫大膀正式上任伙夫后,趙氏便閑了下來,她就轉戰到甜沁齋,現在簡直成了甜沁齋的半個掌柜。
“趙掌柜,來兩塊蛋糕!”常客們都這么叫她。
“好嘞!馬上就來!”趙氏樂呵呵的應著。
周正也過來巡視了好幾次,他看到義塾里的孩子又讀書又做手工,一片朝氣蓬勃的樣子,又去太平村看了婦人們聚在一起織布掙錢的景象,心里很是滿意。
“這才是真正的惠民之舉,”周正對隨行的胖虎說,“宋兄一家,很好。”
回去后他就讓衙役們在縣衙門口,和各個路口貼了告示,鼓勵各村都學著太平村的樣子,因地制宜發展點手工業,還減免了些相關的小額雜稅。
這一下,太平村更是出了名,成了周邊村子羨慕和學習的對象。
有一天,又一封蕭鈺逸的信送到了,信里大部分說的還是京城和臨安那邊的風土人情,問留下鎮氣候如何。
只在最后隨口提了一句,說南邊邊境最近好像不太平,有些小摩擦,不過他讓宋家人放心,說是朝廷早有準備,戍邊軍伍齊整,這點風波影響不到留下鎮。
“這蕭世子說話倒是周到,”蘇明華看了信,“不過邊境不太平…老宋,你說咱們這邊不會有事吧?”
“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宋瑞峰把信收了起來,“離得遠,影響不到這里。”
這事兩人聊了幾句后,轉頭就被他們拋到了腦后,因為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不會時刻都記著這還沒譜的事。
最近宋安宇泡在空間里的時間又變長了,他迷上了墨玉新發布的游戲,是個植物防御戰的游戲,需要計算各種作物的生長周期和特性來抵御害蟲的進攻。
“安宇,你還沒玩夠嗎?”墨玉蹲在旁邊看他,“雖然你們玩游戲我樂見其成,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太玩物喪志了,這都玩多久了,小心被你爹娘他們打屁屁。”
“哎呀沒事的!我馬上就通關了!”宋安宇專注的操作著。
好不容易通關后,光幕里居然掉下來一小包從來沒見過的種子,灰撲撲的,干癟癟的,看著很不起眼。
“這是什么?”宋安宇拿起一顆種子左右看了看,好奇的問。
墨玉甩著尾巴,用爪子撥弄了一下那包種子:“哦,這個啊,叫沙地薯,算是個添頭,沒啥別的優點,就是特別耐旱,沙土地或貧瘠地方也能長,但產量不高,味道也一般,頂多算個能填飽肚子的玩意。”
宋安宇捏著那包種子,心里想著這年頭種地全靠天吃飯,萬一哪年天旱糧食減產,這東西說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場。
但是怎么找個合適的由頭,把這從來沒見過的玩意拿出來種,還得好好想想。
晚上進了空間,黑土地上的作物長勢良好,靈泉氤氳著淡淡的水汽。
宋安沐臉上還帶著白天授課后的滿足笑容,跟家里人說著手工課的趣事。
“看著他們從啥都不會,到能自己做出點像樣的東西,”她笑著說道,“心里的那股舒坦勁兒,真是比吃了蜜還甜。”
“這樣的事情才有意義,”蘇老頭點點頭,“既幫了孩子們,自己心里也踏實。”
“就是!”趙氏也笑道,“看著那些孩子一天天的在進步,真是比啥都高興。”
墨玉趴在一疊新造出來的紙板上,那是宋安宇和李牛最新試驗出來,準備給甜沁齋包點心用的。
它掀開眼皮瞥了宋安沐一眼,尾巴尖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哼,總算沒白瞎你的手藝,”它難得沒潑冷水,“本貓還以為你弄那些木啊頭啊的,除了沾一身木屑,沒啥大用呢。”
“墨玉,你這是在夸我嗎?”宋安沐促狹的看著它,笑著問。
“誰夸你了?我只是實事求是!”墨玉傲嬌的甩了甩尾巴。
“行行行,您老實事求是。”宋安沐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的笑的賊大聲。
靈泉水汽慢慢彌漫開,帶著淡淡的清甜氣息,一家人喝著水說著閑話,計劃著明天后天更往后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