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叔,您這回可真是及時雨啊!咱們趕緊試試!”
事不宜遲,他立刻拉著李牛和剛好有空的宋金秋,再次鉆進了舊屋。
這次他調整了原料的配比,加入了李牛帶回來的牛筋木皮,又拿出剛到手的游戲獎勵,按照說明取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加入那些搗爛的漿水中。
“哎,這回手感不一樣了!”宋金秋掄起木棒捶打起來,驚訝說道,“這些纖維好像真的變得聽話了些!比以前好搗多了!”
“對!少爺您看,這漿水的顏色都不一樣了!”李牛也興奮起來。
木棒再次輪番捶打起來。
奇怪的是,這次加入新樹皮和那粉末后,那些頑固的纖維,似乎真的變得聽話了些,更容易被搗爛分離。
得到的紙漿看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細膩均勻,顏色也淺了不少。
宋安宇的心怦怦直跳。
他屏住呼吸,用細竹簾小心的從漿池里撈起一層薄薄的漿液,盡量讓它鋪得均勻些,然后瀝干水分。
再將這層濕紙膜輕輕的揭下來,貼到一旁準備好的木板上晾著。
“咱們先去休息一下,”宋安宇招呼著兩人,“讓它慢慢晾干。”
時間一點點過去。
春日暖洋洋的光線從修補好的窗戶縫隙里照進來,落在木板上。
那層濕漉漉的薄膜,慢慢的一點點的變干,顏色也逐漸變得更淺。
“好像…好像真的成形了?”宋青陽轉頭說到,聲音里帶著期待。
“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宋瑞峰做了個手勢,“走吧,讓它再晾一會兒。”
終于,宋安宇覺得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觸碰薄膜的邊緣,然后用指甲輕輕撬起一角,放輕呼吸,緩慢的將整張紙從木板上揭下來。
一張粗糙厚實,顏色略微有些暗淡,厚薄也不算太均勻的紙,就這樣被他完整的拿在了手里。
雖然邊緣有些毛糙,雖然對著光看還能看到里面沒完全打碎的細小纖維,雖然摸起來手感還很澀……
但它確確實實是一張紙!
沒有碎掉!
也沒有變成渣!
“成了!你們快來看啊!成了!”宋安宇激動得臉都紅了,拿著那張丑丑的紙,手都在抖,“看!是紙!真的是紙!”
“哎呀!真成了!我的天哪!”孫氏趕緊上前接過那張紙,翻來覆去的看,“雖然粗糙,但確是實實在在的紙啊!”
“好小子!真有你的!”宋瑞峰用力拍著兒子的背,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這還真讓你給搗鼓出來了!爹真為你驕傲!”
“雖然糙了點,厚了點,但真的能拿起來!沒破!”宋青陽伸手摸了摸,一臉驚喜的說道,“安宇你太厲害了!”
李牛搓著手,臉上笑得憨厚:“有用就好,有用就好,那樹皮真是沒白找啊!”
宋老頭捻著胡須,笑瞇瞇的點頭:“不錯不錯,雖是初成,但已見其形,日后慢慢改進便是,前途無量啊!”
這張承載了全家人希望和無數次失敗的初代紙,被趙氏鄭重其事的收了起來,說是要當作傳家寶收好。
雖然丑,但意義非凡。
有了這次成功的經驗,后面的試驗就更有方向了。
他們又嘗試了不同配比的原料,純破布,純麻,純構樹皮,純牛筋木皮……
“這次是用破布和麻混合的,摸起來軟一些。”宋安沐拿著新做出的紙比較到。
“嗯,而這張純樹皮的更結實,”宋瑞峰點頭,“看來不同原料有不同的特性。”
那袋助劑果然神奇,每次只需加入一點點,紙漿的品質就能提升一大截。
有了成功的樣品,大家的干勁兒都更足了,接下來的日子里,只要大家伙一得空,舊屋就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宋安宇帶著李牛和偶爾來幫忙的宋金秋宋青陽,不斷的試驗各種原料配比,記錄下每一種紙張的厚薄軟硬和韌性。
“看來這破布和麻混著造出來的紙,吸墨性好,摸著也軟和,適合寫字。”宋瑞峰拿起一張新紙,用毛筆蘸水試了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