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修繕后,他拍拍手上的灰塵:“成了!雖然簡陋,但總算能遮風擋雨了。”
搞定了屋子的事情,終于可以開始造紙試驗了,最初的幾次嘗試簡直是一場混亂又辛苦的體力活,沒有專用的水力搗碓和大型石碾,他們就找來沉重的石臼和硬木棒代替。
“這樹皮怎么這么硬?”趙大匠掄起木棒捶打了半天,累得氣喘吁吁的。
“再使勁兒!”宋安宇也跟著上陣,“不把纖維打爛,后面沒法成型!”
李牛在一旁擦汗:“少爺,這活兒真不輕松,比耕地還累人!”
樹皮和麻繩纖維粗韌異常,極其難搗爛,幾人輪流上陣,掄起沉重的木棒反復捶打,累得他們膀子酸疼,滿頭大汗,才勉強得到一點點粗糙劣質的纖維漿。
接下來的漂洗過濾步驟,那更是搞得一地狼藉,簡直沒法看。
“小心點兒,別濺到身上!”趙大匠話音剛落,灰白色的黏糊紙漿就濺了他一臉。
“趙叔,您這是…”宋安宇忍著笑。
“別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干活的幾人,個個從頭到腳都沾滿了黏糊糊,灰撲撲的紙漿,臉上也蹭得一道道的,看上去比在泥塘里打滾的水牛還要埋汰。
他們第一次試著用細竹簾小心翼翼撈出來的紙,厚薄不均,疙疙瘩瘩,顏色晦暗。
宋安宇小心的拎起一角,結果剛一用力,那紙就碎成了好幾片。
“這…能叫紙嗎?”李牛撓撓頭。
“失敗是成功他娘!”宋安宇倒是樂觀,“第一次嘛,正常!”
錢娘子在留香居后院,賣力搓洗著李牛抱回來的那堆又硬又臟,沾滿奇怪漿漬的衣物。
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問正在旁邊整理食材的蘇明華:“主家,他們爺幾個這幾天神神秘秘的,這到底是折騰啥呢?我看比那地里耕田的牛累得還狠,弄得比掏河泥的還埋汰!”
蘇明華心里清楚他們在搞什么,但面上卻不好明說,只好笑著打馬虎眼:“沒啥沒啥,就是幾個男人家瞎鼓搗點新鮮玩意兒,研究點東西,由著他們折騰去吧,不礙事。”
“研究?”錢娘子更好奇了,“研究啥能弄得這么埋汰?”
“你就別操心了,洗干凈晾好就成,”蘇明華轉移著話題,“明天我要在鋪子里推出幾樣新菜,待會兒你也幫著準備準備啊。”
造紙實驗那邊接連失敗了好幾次,宋安宇倒沒怎么泄氣,他蹲在失敗的紙餅面前,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可能是配比不對…”他自自語,“或者捶打的力度和時間還不夠…”
宋瑞峰休沐從書院回村,聽說兒子這邊進展不順,他沒有二話,卷起袖子就鉆進那間有著各種奇怪味道的舊屋子幫忙。
“爹,你怎么也來了?這里的味兒可不好聞。”宋安宇有些不好意思。
“父子同心,其利斷金!”宋瑞峰輕輕的拍拍兒子肩膀,“再說,這造紙術若真能成,可是造福一方的大好事!”
然后,他們就對著那堆樹皮破布頭,討論了起來:“爹,你看這纖維打得夠細了嗎?”
“還不夠,再搗一會兒。”
“那這水的分量呢?”
“我覺得可以再多加點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