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子也被迫穿上了嶄新的青衿,宋安宇一臉的無所謂,甚至有點無聊,元冬和元序兩張小臉苦巴巴。
他們不停的拉扯身上硌人的新衣服,被趙氏拍了好幾下才老實。
李牛早就套好了被他擦得干干凈凈的牛車,正靜靜的等在門口。
他先把宋瑞峰幾人送到書院氣派的大門前,看著他們混在一群學子中走遠,這才趕著車去菜市里拉貨。
學堂里氣氛截然不同,宋瑞峰坐在一群十幾歲,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學子中間,聽著前方須發花白的老夫子抑揚頓挫地講解經義文章,一開始覺得有點尷尬,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很快,那股求學之心就被點燃了,他聽得格外認真專注,不時低頭用毛筆在紙上記錄著要點和心得。
隔壁的蒙學班里,則是另一番光景,宋安宇聽著李夫子講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這些他早就能倒背如流了。
他無聊的直打哈欠,偷偷在紙上畫各種奇奇怪怪的小人和機關圖。
而元冬和元序可就難受煎熬了,兩人坐在硬邦邦的板凳上,像屁股底下有螞蟻爬似的,不停的扭來扭去。
聽著臺上夫子嘴里冒出那些聽不懂的之乎者也,看著窗外飛來飛去的小鳥,他們眼皮子有千斤重,根本無法阻止的往下耷拉。
果然,沒到半天,兩人就因為忍不住交頭接耳互相踢腳,以及公然打瞌睡流口水,被面色不虞的李夫子,用光滑的戒尺,結結實實的打了兩下手心,疼得他倆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里拼命打轉,才勉強老實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鐘聲敲響,李牛準時等在書院門口的樹下。
接上神色各異的四人,元冬和元序一上車就爛泥一樣癱倒了,舉著紅腫的手心,嗷嗷叫著訴苦,嚷嚷著手疼,屁股,疼肚子餓,腦袋暈。
宋瑞峰卻微微皺著眉頭,好像還沉浸在剛才課堂里,老夫子講的某個精妙之處,他若有所思,對比鮮明。
孩子們都去上學了,家里也清靜了不少,甚至有點冷清。
蘇明華終于能抽出更多時間和精力,放在小院那些孩子們的身上,她每天過去待的時間更長了些,耐心的教他們說完整的話,帶他們玩簡單的拍手游戲,講故事給他們聽。
錢娘子自然而然的接手了家里絕大部分的洗洗涮涮工作,從一家人的衣物,到店里的桌布廚具,她都洗得干干凈凈,一絲不茍。
空下來時她也沒閑著,幫趙氏做點針線活,補補襪子縫縫衣服,她眼里一直有活,從不偷閑。
宋安沐看著家里一切逐漸步入正軌,開始琢磨起別的事。
她發現這個時代的化妝品要么像官宦小姐用的那樣極其昂貴,要么就是效果一般,成分可疑的廉價貨。
她動了心思,想利用自己現代的手工知識和空間里那些品質極佳的原材料,試著改良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點又好用,又實惠,又安全的東西來,說不定還能多個進項。
留香居的生意已經進入了穩定的軌道,客流一直平穩。
柳文淵這個半路出家的賬房先生也越當越順手,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賬目記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
他偶爾會對賬本文縐縐的評論一句:“唔,今日進項頗豐,五行屬金,方位利西南,大吉之兆啊!”
周正那邊,錢家案的后續工作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該查抄的資產登記入庫,該審訊的從犯逐一過堂,忙碌卻有序。
晚上進了空間,宋安宇就像找到了組織,開始大聲抱怨:“太無聊了!太簡單了!那些蒙學的東西幼稚得像過家家!翻來覆去就是背誦背誦,一點挑戰性都沒有!純屬浪費時間!我想學點更深奧更有用的東西!”
宋瑞峰瞪他一眼,拿出父親的威嚴:“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別好高騖遠!給你打基礎的時候,就給我老老實實跟著學!不準翹尾巴!聽見沒?”
趙氏更關心非常實際的問題,她拉著兩個孫子的手,檢查著他們的手心:“今天在學堂咋樣?真挨打了?哎呦這手心紅的…束那么貴,可得好好學啊!再被打,看我不收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