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蕭鈺逸也被周嚴請去進行了簡短的密談。
周嚴神色嚴肅,開門見山:“世子,七殿下離京時日已不短,陛下雖未在明旨中催促,但通過內監傳遞的密信里,關切詢問之意已十分明顯。
如今京中局勢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涌動,幾位年長皇子動作頻頻,殿下久在外地遠離圣聽,絕非好事,恐被小人趁機進讒,或生出其他意想不到的變故,為殿下計,為大局計,需盡快護送殿下回京方為上策。”
蕭鈺逸聞面色一肅,他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后干脆的點頭:“周相所極是,是鈺逸疏忽了,我這就去安排,即日便護送殿下啟程。”
聽說馬上就要回京,蕭景琰是一百二十個不情愿。
他正覺得這地方有意思極了,沒那么多煩人的規矩,尤其是宋家,飯菜好吃又有人能陪他玩,比在宮里對著太傅和那些刻板的侍衛有趣多了。
蕭景琰扯著堂弟的衣袖,幾乎要耍起賴來:“鈺逸,就不能再多待幾天嗎?你看那些孩子多可憐,還沒好利索呢,咱們再幫幫忙嘛…而且,留香居那醬香大骨棒,那魚丸湯,還有那炸得酥脆的小河蝦我都沒吃夠呢,回了宮可就再也吃不到這個味了!”
很明顯,他這番話對蕭鈺逸并沒用,他面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七皇兄,口腹之欲與游玩之樂,日后若有機會自可再尋,此刻,必須回京了。”
知道自家這位堂弟說一不二,蕭景琰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徹底的蔫兒了,他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了半天,最后認命的跑去向宋家人告別。
蕭景琰跑到留香居后院,找到正在忙活的宋家人,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舍和幾分不好意思:“那個…各位…我…我得要回去了。”
宋家人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并不感到意外。
宋瑞峰放下手里的活計拱手道:“殿下身份尊貴,肩負重任,自然應以國事為重,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您能平安歸去,便是最好的結果。”
蕭景琰搓了搓手,顯得有些局促:“多謝你們之前的救命之恩,還有這些日子的款待,給我吃那么多好吃的,我也沒啥特別好的東西…”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塊質地溫潤細膩,雕刻著精致云紋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下端綴著小小的金色流蘇。
蕭景琰把玉佩遞向宋瑞峰,“這個給你們,算是個念想,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難處,可以拿著這個到…呃…到臨安城附近的幾家大鋪子或者一些衙門試試,或許能幫上點小忙,報我的名字…呃,報景琰大概也行。”
宋瑞峰和蘇明華一看那玉佩就知價值不菲,兩人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殿下萬萬使不得!救您的謝禮咱們已經收過一次了!您快收回去!”
“哎呀,給你們就拿著嘛!”蕭景琰有點急了,硬是把玉佩塞到宋瑞峰手里,帶著點少年人的執拗和小爺脾氣,“我說給就給!我蕭景琰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你們要是不收…那我…那我可就真不走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瑞峰無奈的只能收下,他連忙躬身道謝:“如此…便多謝殿下厚賜了。”
蕭景琰這才露出笑臉,又幾步蹦到宋安宇面前,沖他擠擠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安宇,你那個兵法推演游戲太有意思了,回頭我得空再找你玩啊!你得多琢磨點新關卡新花樣!”
宋安宇心里默默吐槽“誰要跟你這個麻煩精玩”,面上卻是笑得一臉純良無害,他用力點頭:“好啊殿下,有機會一定!您路上保重。”
嗯…咋說呢…忽悠皇子什么的,他是真的毫無心理壓力。
蕭鈺逸也走了過來,向宋家眾人正式辭行,他對宋瑞峰抱拳:“此次多蒙宋先生一家鼎力相助,救命之恩擒賊之功,鈺逸謹記于心,感激不盡。”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后,這兩位貴人返回了縣衙。
蕭鈺逸心底對這家人超乎尋常的默契,和某些時候的好運還是存有疑慮,但這份恩情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私下里他也吩咐過王校尉,讓他挑選四名機警可靠的好手,暫時留在留下鎮,暗中看顧宋家,確保他們不受錢家殘余勢力或其它報復。
同時也盯緊案子的后續,若有任何的異動,或遇到官府也難以解決的麻煩,就通過老渠道傳訊于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