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鼻涕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吳氏揉著通紅的鼻頭,眼淚汪汪的,嘴上卻嘖嘖稱奇:“哎喲喂!這辣勁兒!嗆得俺鼻子酸!這要是剁碎了裹進辣醬里腌蘿卜,保管夠味!嗆得那些城里老爺鼻涕眼淚流!”
她對食物的執著永遠獨樹一幟。
“種!”宋瑞峰猛一拍桌面,一聲斬釘截鐵的吼,將所有的震驚和混亂的思緒都壓了下去。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寶貝咱必須種下去!能種活一樣是一樣!正好岳父是大夫,懂得藥性,雪蓮子和石斛就交給他和三罐來照看!”
“娘,你帶著明華和二弟妹,負責照看藏紅花,這辣東西看著挑人,你們女人家心細手巧,能照顧的更好。”
“至于游戲那邊,”他深邃的眼神里閃爍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咱們繼續刷!一定要把剩下的稀有種刷出來!”
有了期望,白天的時間也過得很快,當夜色再次籠罩留下鎮后,在確認了孫大膀鼾聲如雷,眾人立刻潛入空間分頭行動。
藥田這邊氣氛專注而謹慎,蘇老頭將盛放雪蓮子的陶罐,放在一塊提前清理出來的地塊上。
這塊地被他特意用收集來的白色鵝卵石圍了一圈,土壤里摻了不少沙礫,模擬高山寒地的疏松環境。
“靈泉水需得兌了又兌,”蘇老頭捻起一粒冰涼的種子,對著空間光線仔細查看那點凍胚,“此物性極寒,尋常水土碰之即死,需以極淡的靈泉慢慢誘其生機,水汽多了半分,這胚芽就可能被燙死。”
他語氣凝重,像在布置一場精密的手術,陳三罐在一旁緊張點頭,手里捧著一個水瓢,里面是蘇老頭再三確認過比例的,僅帶一絲靈泉氣息的清水,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氏和蘇明華在另一邊忙碌,她們選了一處地勢稍高,排水極好的畦壟來處理藏紅花種。
那二十粒殷紅如血的種子被倒在干凈的白布上,濃烈辛辣的氣息四散開,熏得趙氏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味兒可真沖!”趙氏粗魯的揉著鼻子,但眼神發亮,“怪不得值錢!明華,按你爹說的,這寶貝嬌貴,喜涼怕澇,還得防蟲,咱這土里得多拌些草木灰和碾碎的蛋殼粉。”
蘇明華應著,仔細將種子一粒粒點進挖好的淺坑里,動作輕柔得像在安置睡熟的嬰兒,每放下一粒,趙氏便覆上一層薄薄的土壤。
至于那十二段人形虬結的鐵皮石斛種莖,被暫時安置在藥田角落一堆清洗干凈的,多孔洞的假山石上。
蘇老頭打算明日再仔細處理,模擬其附石而生的特性。
就在這邊四人全神貫注于手頭精細工作時,旁邊空地方向,一陣激烈的喧嘩聲穿透了空間的靜謐。
“左邊左邊!哎呀!就是那片帶金邊的!快快快!不行!要撞上了!”
是宋金秋標志性的大嗓門,帶著焦急和興奮,穿透力極強。
緊接著是元冬元序兩個小子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惋惜聲。
“跑了跑了!”
“就差一點點啊!”
旋即,柳文淵那試圖保持玄奧卻難掩急促的指點聲也飄了過來:“巽風轉離火!不對不對!是坎水!諸位守穩坤位!坤位啊!”
他的羅盤指針怕是又轉成了風車。
偶爾還能聽到吳氏的記錄聲:“亥時二刻,得普通甘草一把…”
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甚至有一兩聲白露被激烈戰況驚到發出的細弱驚叫,以及孫氏溫聲安撫女兒的輕語:“露露不怕,爹爹和伯伯們在玩游戲呢…”
這嘈雜的聲浪與藥田這邊屏息凝神的靜謐形成了奇特的對比。
陳三罐正按照蘇老頭的指示,用細嘴壺極其緩慢的給雪蓮子周邊土壤滴滲那兌得極淡的靈泉水。
旁邊的吶喊聲嚇得他手一抖,差點多滴出半滴,被蘇老頭一個嚴厲的眼神定在原地,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趙氏正彎腰覆土,聽到二兒子又一陣因為可能捕捉到了關鍵碎片而爆發的歡呼,忍不住直起腰,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她嘴里低聲笑罵了一句:“這幫爺們,干活兒也沒見這么吆五喝六的,玩個游戲倒比搶收莊稼還鬧騰!”
話是這么說,但她臉上卻帶著笑意,手下覆土的動作更輕快了些。
蘇明華也側耳聽了片刻,聽到兒女也在其中積極的參與著指揮,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她搖搖頭,繼續專注于手頭的工作,將最后幾粒種子妥善安置。
種植的工作細致而耗時,當他們將三種稀世珍寶般的種子都小心的種下,并做好了初步的養護后,旁邊空地的游戲似乎也告一段落。
喧鬧聲漸漸平息,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交談聲和收拾東西的細微響動。
蘇老頭最后檢查了一遍雪蓮子的隔離區,確保萬無一失,才緩緩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目光掃過三處新開辟的希望之田,長長舒了一口氣。
夜還很長,但對于這些埋入土中的種子而,一切都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