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淵沒有直接參與游戲,但他站在稍后的位置,瞇著眼,手里捻著幾枚磨得光亮的銅錢。
他時而看看旋轉的碎片漩渦,時而看看虛空中的某處,又低頭看看掌心浮現的各種卦象。
“坤土轉離火,巽位有吉星隱現…西北方位當屬生門,或有利器…嗯?指得是那些尖銳的棘刺碎片?”
他抬頭大聲道:“諸位!巽風位!帶刺的碎片多聚集于左側邊緣!或可規避無用之物!”
這種場外指導雖然玄之又玄,但眾人在緊張抓取碎片時,偶爾下意識的掃一眼柳文淵提醒的方向,有時還真能避開一些明顯無用的枯枝爛葉碎片洪流區,大大提高了效率。
“時間要到了!”趙氏一直盯著沙漏,見沙快落盡,忍不住低聲提醒。
宋瑞峰眉頭緊鎖,他這邊剛剛鎖定了一片邊緣干枯卷曲,看起來疑似石斛特征的老葉:“快!能抓多少抓多少!盡量往中心區域靠攏!”
一時間,意念的絲線在碎片洪流中亂舞,急促的呼吸聲和低聲的呼喊交織在一起,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意念操控的亂流之中,意外陡生!
“哎喲!”陳三罐突然怪叫一聲,身體一晃,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指著光幕的手都有些抖:“眼…眼花了!剛才看到好大一塊醬肘子飛過去!”
陳三罐使勁揉了揉眼睛,顯然是精神消耗過大,加上對食物的執念太深,竟出現了短暫的幻覺,把一塊形狀怪異的褐色樹瘤碎片看成了美食。
這小小的插曲引得旁邊高度緊張的吳氏手一抖,炭條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歪線,她懊惱的低呼一聲:“哎呀!我的賬本!”
幾乎就在同時,柳文淵也“哎呀”一聲,他懊惱的拍了下大腿:“糟!看走眼了!離火轉坎水,兇!西北是死門!剛才那堆刺是陷阱!”
可惜他的馬后炮提醒來得太晚了。
沙漏的最后一粒細沙,無聲滑落!
嘩啦啦――!
光幕中所有飛舞的碎片驟然停滯住,隨即四處崩散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張的氣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在光點消散的中心,一小把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綠中帶黃的種子掉落下來,落在趙氏鋪好的軟布上。
“游戲結算:凡種?車前草籽”
光幕上浮現出冰冷的文字。
“唉!”蘇明華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剛才抓取那片雪蓮葉碎片耗費了她太多精神。
“是車前草籽。”蘇老頭伸手捻起幾粒,放在掌心看了看,“嗯…質地飽滿,倒是不錯…聊勝于無吧。”
吳氏顧不上懊惱剛才劃壞的紙,趕緊在新的位置用炭條認真寫下:壬寅年十月十八日,亥時中,游戲一結算:凡種?車前草籽一把。
“還好還好,”陳三罐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又嘿嘿一笑給自己打氣,“嚇我一跳,還以為把醬肘子弄丟了呢!車前草好!車前草籽曬干了煎水喝,可去濕熱利小便,正適合這南邊潮乎乎的天氣!”
他試圖用食物的藥用價值來安慰自己和大家。
吳氏點點頭,拿出一個小紙袋,小心的將這些車前草籽收起。
“墨玉,再來一次!”宋安宇抹了把臉,不服輸的看向黑貓。
墨玉抬了下眼皮,沒說話,只是尾巴尖兒又輕輕拍了下石頭。
嗡!
新的碎片洪流再次席卷而起,旋轉翻飛!沙漏也重新計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