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罐跟在后面,他鼻息粗重,聽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蘇明華護著父親退到靠近灶屋的廊檐下,將砍刀橫在身前,警惕地注視著院墻。
宋安沐和宋安宇背靠著灶屋的門板,手里緊緊攥著鐵鍬和燒火棍,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墨玉無聲地躍上了柴垛頂端,像一個t望哨,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鎖定著院墻外那片未知的黑暗。
整個后院瞬間陷入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每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月光清冷,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投在青石板上,如同即將上演的默劇剪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墻外的巷子里,似乎只有風聲。
突然!
“喵嗚――!”柴垛頂端的墨玉忽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充滿警告意味的厲叫,它全身的毛炸起,尾巴筆直豎著,如同黑色的旗桿。
幾乎在它發出警報的同一瞬間!
“咔嚓…嘩啦…”
一聲輕微的磚石松動的摩擦聲,伴隨著幾塊碎土掉落的聲響,從堆放雜物的院墻角落傳來。
來了!
宋瑞峰和陳三罐的心一齊提到了嗓子眼,兩人如蓄勢待發的獵豹,肌肉緊繃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墻壁上,手中的武器蓄滿了力量!
墻角堆放破筐爛木的陰影處,一塊本就有些松動的墻磚被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撬開了更大的縫隙。
緊接著,一個賊兮兮,頂著癩痢頭的腦袋,如同地鼠般探了進來。
正是那個三角眼的癩皮狗!
他臉上帶著猥瑣的興奮和一絲緊張,正努力地瞇著眼,想借著月光看清院子里的情況。
就在他腦袋完全探入院內,視線還沒來得及適應院中光線的剎那!
“狗日的!等你多時了!”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癩皮狗耳邊響起!伴隨著一股惡風!
陳三罐如同憤怒的猛虎,從藏身的陰影里暴起!他沒有直接用斧刃,而是用厚實的斧背,帶著全身的力氣和滿腔的怒火,狠狠的朝著那顆剛剛探進來的癩痢頭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院子里擴散!
“嗷――!”
癩皮狗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他甚至沒看清是誰動的手,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砸在自己的后腦勺上!
眼前金星亂冒,劇痛席卷全身,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要炸開!
他連哼都沒哼出第二聲,身體就像一灘爛泥般軟了下去,半個身子卡在狗洞里,鮮血汩汩的從后腦勺的地方涌出,染紅了墻磚。
“想跑?給老子留下!”
宋瑞峰豈能讓他如愿?
在陳三罐動手的同時,他已經撲向了院門,他拔掉沉重的門栓,將院門拉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手中的粗木杠如同毒龍出洞,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捅向門外那個正要轉身逃竄的魁梧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