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聽到這個(gè)都精神了起來，三合土的配方里面就摻和有石灰，不過這玩意兒在古代很稀有。

墨玉在后山找到的灰白石頭，也早被他們挖完了，修房子用的那些石灰，還是胖虎硬給買的，金貴得很。

想到這里，宋安沐迫不及待的抓起一點(diǎn)白土研究：“這土摸著很細(xì)，要是能燒出更好的陶器，或者真能燒出石灰，那用處可大了！”

蘇老頭蹲下身，也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揉，又聞了聞：“嗯，這土是有點(diǎn)門道，柳先生你懂這個(gè)？”

柳文淵微微搖頭：“慚愧慚愧，在下也只是從雜書上看過一鱗半爪，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具體該如何燒制，溫度幾何，還需嘗試摸索。”

“試！必須試！”陳三罐一聽可能跟燒陶有關(guān)，馬上來了精神，“咱那窯不是現(xiàn)成的嗎？明天我就去挖幾筐這白土回來，燒了試試看！”

宋瑞峰也點(diǎn)頭：“對，值得一試，若真能燒出石灰，那用處就大了，就是這燒法…得琢磨琢磨。”

墨玉踱了過來，鼻子湊近那堆白土嗅了嗅，它眼里閃過警覺，喉嚨里發(fā)出帶著警告意味的“嗚嚕”聲。

宋安沐離它最近，感受到了它的異樣，低頭輕聲問：“墨玉，怎么了？這土有問題？”

墨玉甩了甩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宋安沐的褲腳，示意她離那堆土遠(yuǎn)點(diǎn)。

然后跳上了一旁的石磨，繼續(xù)趴著曬太陽，但那微微炸開的尾尖，顯示它并未放松警惕。

宋安沐心中記下了墨玉的異常反應(yīng)，但看大家熱情高漲，便暫時(shí)按下沒說，只是暗自留了個(gè)心眼。

第二天清晨，宋金秋和陳三罐早早就推著板車去了村后的坡地處。

那里很少有村里人過去，下面的土質(zhì)也如柳文淵所說，整片地都是白色的，土挖下去細(xì)膩粘滑。

兩人裝了滿滿一車的白土回來。

宋安沐看著這車土，想著墨玉昨日的反應(yīng)，提議道：“爹，咱們先用少量土試試？摻在普通陶泥里，看看燒出來有啥變化？直接燒這白土，萬一窯受不了或者出啥岔子呢？”

“安沐說得對！還是穩(wěn)妥點(diǎn)好！”宋老頭表示贊同。

于是，宋安沐取了一些白土，按不同的比例混入普通陶泥里，做了幾個(gè)試驗(yàn)用的泥坯小碗，陳三罐在忙著清理窯膛，準(zhǔn)備柴火。

下午，試驗(yàn)開始了。

窯火點(diǎn)燃，青煙裊裊升起。

柳文淵也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口中念念有詞，在祈禱火候恰到好處。

宋安沐觀察著窯火的顏色和煙氣的濃淡，回憶著以前燒窯的經(jīng)驗(yàn)，適時(shí)地指揮陳三罐添柴加火。

這一次的燒制時(shí)間比燒陶器還要長，窯溫升得很慢，火焰的顏色也似乎有些不同，帶著一種熾烈的白光。

眾人耐心地等待著，直到窯溫達(dá)到六七百的溫度，窯膛口能看到微微發(fā)紅的景象，宋安沐才下令封窯。

“成了！封窯！”陳三罐興奮地用濕泥巴糊住窯門縫隙，再用土蓋實(shí)。

接下來又是漫長的等待。

宋家人該忙啥忙啥，但心思總?cè)滩蛔★h向院子?xùn)|側(cè)的土窯處。

新家安穩(wěn)，荒地吐綠，雞鴨喧鬧，一切都在向好方向發(fā)展，而這窯中的試驗(yàn)，似乎又蘊(yùn)藏著新的可能。

夕陽的余暉再次灑滿小院，給新瓦，新墻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墨玉趴在屋脊上，琉璃般的眼睛映著落日，它靜靜地望著那土窯，尾巴尖微微晃動(dòng)，不知在想著什么。

宋安沐坐在院子里發(fā)呆，手指無意識(shí)地摩挲著窗欞上新糊的窗紙，目光也落在那土窯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