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進來,只是抬了下眼皮,金色的貓瞳懶洋洋地掃了他們一眼,又愜意地閉上了。
“喵嗚~”墨玉甩了甩尾巴,算是打招呼了。
“呼,可算是安全了!”宋金秋一進來就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外面那官兵檢查的陣仗,真他娘的嚇人!”
“可不是嘛!那些兵的眼神跟刀子似的!”陳三罐也心有余悸,隨即他鼻子抽了抽,“誒?咱那茬紫蘇是不是該收了?聞著味兒更沖了!”
他惦記著他的調味寶貝。
柳文淵整理了一下在樹林里被樹枝刮得有些凌亂的衣襟,環顧著這片生機勃勃的空間:“福地洞天,鐘靈毓秀,實乃避禍之佳所啊!”
宋安宇沒空感嘆,他迅速走到靈泉邊,用掛在井沿的木桶打了一桶清澈的泉水上來。
“大家先喝口水,歇口氣。”他自己也舀了一瓢,咕咚咕咚灌下去。
清涼甘甜的泉水下肚,一股暖流瞬間涌向四肢百骸,驅散了趕路的疲憊和剛才的緊張。
三人也紛紛過來喝水,靈泉水的神奇效果他們早已體會過,幾口下肚,精神頓時為之一振,剛才在林子里鉆來鉆去的疲憊感消了大半。
“墨玉,”宋安宇放下水瓢,看向井沿上的黑貓,“外面現在什么情況?官兵還在查嗎?我們家人過去了嗎?”
墨玉睜開一只眼,金色的瞳孔似乎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光,它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接收什么信息,幾秒鐘后,才慢悠悠地開口。
“那些官兵還在翻東西,吵得很,你們家的人…嗯,過去了,走遠了,那兩個臭烘烘的家伙演得不錯,四周的人和官兵都躲得遠遠的。”
聽到外面的人安全通過,四人齊齊松了口氣。
“太好了!”宋安宇臉上露出笑容,“墨玉,麻煩你繼續留意著外面,要是附近沒人,或者比較安全的時候,就提醒我們一聲,我們得出去趕路,不能落下太遠。”
“知道了。”墨玉應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尾巴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擺動,顯然在持續監控著外界。
危機暫時解除,空間里恢復了寧靜祥和,但四人知道,他們不能在這里干等著。
“二叔,三罐叔,柳先生,”宋安宇擼起袖子,指了指藥田和種田區,“咱們不能白進來一趟,藥田里的三七看著快能采了,得松松土追點肥,種田區那邊有幾壟菘菜葉子有點黃,得看看是不是缺水或者有蟲,咱們邊干活邊等墨玉消息吧?這樣也不耽誤時間。”
“行啊!干活!”宋金秋是個閑不住的,立刻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安宇,你說干啥就干啥!你二叔我別的沒有,力氣管夠!”
“好嘞!我去看看那幾株黨參!”這次陳三罐對藥材更感興趣,立刻奔向藥田,動作麻利得像換了個人。
柳文淵也捋起袖子,雖然動作慢條斯理,但也跟著走向種田區:“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親身力行,方知農事之艱也。”
空間里沒有真正的日當午,這里的光線恒定而柔和,四人分工合作,很快忙碌起來。
宋安宇仔細檢查著蔬菜的葉片,發現確實有些蚜蟲的跡象,馬上用裝了驅蟲草藥的小噴壺細心地噴灑著。
他的屁股后面是宋金秋,這豪爽的男人正揮舞著鋤頭,給幾壟需要松土的豆角地翻土,他的力氣大,動作又快,干得虎虎生風。
陳三罐在藥田里如魚得水,他給幾株即將成熟的三七根部培土,嘴里還念念有詞:“寶貝啊寶貝,快快長,長得壯實好入藥,到時候賣給藥店,我們就能賺很多的錢錢了…”
另一處田地里,柳文淵被分到了相對輕松但需要耐心的活,那就是給剛冒芽不久的幾畦小蔥間苗除草。
他蹲在地頭,動作慢吞吞的,但干活卻一絲不茍,神情專注得仿佛在雕琢美玉。
墨玉趴在井沿上,像一尊優雅的黑色雕塑,只有尾巴尖偶爾的擺動和耳朵細微的轉動,顯示它正履行著監控的職責。
不知過了多久,墨玉的聲音再次響起:“外面路上暫時沒人,林子這邊也很安靜,可以出去走一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