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后,宋家人各自回屋收拾行李,宋安沐整理包袱時,聽見院里傳來胖虎的聲音:“老爺,這餅子可真香??!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
“慢點吃,別噎著了,”周正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等到了縣城,老爺我給你買肉包子吃。”
宋安沐透過窗縫往外看,只見胖虎捧著雜糧餅子吃得正香,周正則站在一旁,雖然衣衫破舊,但舉手投足間確實有幾分官家氣派。
“姐,在看什么呢?”宋安宇湊過來探頭,也往窗外瞧。
“我在想,這個周大人到底什么來頭。”宋安沐嘖了一聲,“你說他會不會真是個大官?”
宋安宇搖搖頭:“看那身打扮不像,不過說話做事倒是有模有樣的。”
第二天一早,宋家人整裝待發。
周正和胖虎已經換上了宋家給的干凈衣裳,雖然穿著不合身,但總算沒那么邋遢了,不過他們身上還是若有若無的有股味。
“多謝諸位的幫助。”周正鄭重地向宋家人行禮,“此番恩情,等周某到了臨安,定有重謝。”
宋老頭擺擺手:“周大人就別客氣了,路上互相照應就是?!?
隊伍緩緩出發,主仆兩人依走在最后,宋安沐故意放慢腳步,很快就和胖虎保持著距離并排走。
“虎哥,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呀?”宋安沐裝作隨意地問,順手遞給他一塊浸過靈泉水的帕子擦汗。
胖虎接過帕子擦了擦臉,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從京城來的呀,我們老爺原本在禮部當差,這次是奉命去臨安當都督。”
宋安沐皺眉,這京城官被外放做都督,明顯是降職了,她故作天真地追問:“那周大人在禮部的時候是幾品官呀?因為什么被外放的?”
“這個...”胖虎撓頭:“老爺不讓我亂說?!?
走在前面的周正聽見了,回頭笑道:“小姑娘對周某的官職感興趣?”
宋安沐被抓個正著,臉頰微紅的回:“哈哈哈是啊,就是隨便問問。”
周正倒不介意,苦笑著搖頭:“周某在禮部任主事,正六品,至于外放...”
他嘆了口氣:“說來慚愧,只因在下性子耿直,不肯同流合污,去年冬祭時,有人要在祭品上做手腳,在下不肯為他們做事,結果...”
他聳聳肩,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就被打發到臨安去了?!?
宋安宇不知什么時候也跑了過來:“那等到了縣城,都督見過您嗎?會相信您的話嗎?”
“這個嘛...”周正摸了摸下巴,自信道:“等見了都督,周某自有辦法可以證明身份。”
前面傳來宋金秋的喊聲:“安沐安宇,你們別磨蹭了,快跟上!”
兩個孩子趕緊跑回自家隊伍,宋安沐小聲對弟弟說:“雖然得罪人被外放了,不過都督也是個不小的官職,在臨安還是有用的?!?
宋安宇點頭:“要是他真能幫上忙,咱們在臨安落戶就方便多了。”
隊伍繼續向南行進,官道兩旁田野漸稀,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山丘。
胖虎的肚子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引得走在前面的元冬和元序頻頻回頭,宋安沐看見兩個堂弟捂著嘴偷笑,自己也差點沒繃住。
“老爺,我餓?!迸只⑷嘀亲樱郯桶偷乜粗苷?
周正無奈地嘆氣:“再忍忍,等到了縣城...”
“到縣城還有兩個時辰呢。”宋安沐實在看不下去,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給,先墊墊肚子?!?
胖虎接過油紙包,里面是兩個雜糧饅頭,他感激地看了宋安沐一眼,三口兩口就吞下一個。
“不用吃的這么急,”宋安宇遞過水囊,“你們幾天沒吃東西了?”
周正苦笑道:“實不相瞞,自從被搶后,我們兩天時間只吃了些野果?!?
走在后面的趙氏聽見這話,眉頭皺得死緊,她快步趕上蘇明華:”老大媳婦啊,這兩人也太能吃了,照這么下去,咱們明面上的糧食就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