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開心心的出發,但是誰也沒想到,五日后踏入江州地界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咳咳咳...”趙氏被撲面而來的黃沙嗆得直咳嗽,“這地方怎么比北邊還荒涼?之前不是還風景秀麗的嗎?”
放眼望去,官道兩旁寸草不生,龜裂的田地像一張張干渴的大嘴,遠處幾個佝僂的身影在田間蠕動,不知是在挖野菜還是刨樹根。
宋安宇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努嘴讓她看遠處:“姐,你看那邊...”
只見官道旁蜷縮著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身上的衣服破得跟漁網似的,一個婦人跪在旁邊,正用破碗從干涸的水溝里舀著混濁的泥水。
“嘶…天吶…”蘇明華眼圈一紅,趕緊別過臉去不再看。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突然撲到宋金秋的板車前:“老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宋金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掏干糧,被父親一把按住:“別動!”
還好沒拿出糧食,官道兩旁又有十幾個饑民圍了上來,個個眼冒綠光地盯著他們的板車,宋瑞峰趕緊把妻兒護在身后,額頭滲出冷汗。
“都讓開!”宋家男丁抄起扁擔擋在前頭,“再靠近別怪我們不客氣!”
看宋家人氣勢洶洶的樣子,饑民們這才畏縮著退開,但那一雙雙凹陷的眼睛仍死死盯著他們。
當晚投宿時,客棧掌柜看著他們欲又止:“客官們,額…你們最好是把行李看緊了。”
到了半夜,宋安沐在木床上翻滾來翻滾去都睡不著,她悄悄把弟弟搖醒:“走,咱們去空間摘點菜。”
姐弟倆摸黑起來,剛閃進空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們的奶奶趙氏,正蹲在菜地里瘋狂收割!
“奶奶?!”
趙氏頭也不抬:“進來了就趕緊來幫忙!明兒一早給那些可憐人分點。”
三人忙活到半夜,偷偷把幾十斤時蔬塞進了板車夾層,第二天天不亮,宋安沐就“偶然發現”了幾筐“被遺忘”的蔬菜。
“哎呀!這一定是上回沒賣完的!”她故意大聲嚷嚷,“都放蔫了,不如就扔了吧!”
宋老頭在桌上敲著煙袋鍋:“蔫了也是吃食!都給我收好了!”
話是這么說,但等他們經過一個破敗的村落時,宋老頭卻突然說扭到腰,非要停下來歇腳。
結果趁四下無人時,幾筐蔬菜神奇地出現在村口枯井旁。
就這樣走走停停,他們用各種蹩腳的理由掉了不少的菜,最離譜的一次是宋金秋非說看見只兔子,追進林子里后不小心掉了一筐剛摘的芥菜。
在某天夜里,宋安沐被一陣o@聲驚醒,她悄悄撩開帳篷,借著月光看見爺爺和奶奶正偷偷摸摸往官道上的草叢里塞腌好的雪里蕻。
“老頭子你快點!”
“噓,我這不是怕人聽見嗎!”
宋安沐捂著嘴偷笑,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動靜,一回頭,發現全家人不知什么時候都醒了,正扒著帳篷縫偷看老兩口的秘密行動。
第二天早飯時,宋老頭嚴肅地清點干糧:“怪了,咱們的腌菜怎么少了這么多?”
全家人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可各個肩膀都抖得跟篩糠似的。
“咳咳,”宋安宇抬頭答道,“爺爺,可能是被老鼠叼走了。”
“對對對,”陳三罐一本正經地附和,“好大的老鼠呢,我昨晚還看見兩只,一胖一瘦的大老鼠。”
這番話說出來,讓宋老頭一煙袋鍋敲在他腦門上:“就你話多!”
眾人終于憋不住,笑作一團,宋老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這世道不好過啊。”
遠處這時傳來一陣喧嘩,他們看見一隊官兵押著幾輛糧車緩緩而行,周圍跪滿了哭嚎的災民。
“那是...”宋瑞峰瞇起眼睛。
路過的貨郎哭著道:“是太守大人的親兵,聽說朝廷的賑災糧終于到了。”
可當糧車經過時,眾人卻清楚地看見,麻袋里漏出的根本不是糧食,而是喂馬的麩皮!
“混賬東西!”一向穩重的宋瑞峰突然一拳砸在車轅上。
當晚,宋安沐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夜深人靜時,她帶著全家人摸進空間,瘋狂收割了所有能吃的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