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雞飛狗跳中,眾人迅速進入狀態,趙氏往臉上抹了把灰,蘇老頭則把頭發扯亂了些。
茶攤老板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
晨光中,官道盡頭塵土飛揚,王校尉一馬當先,身后跟著一對官兵,蕭郎君騎著匹黑馬,身姿挺拔如松。
“青天大老爺啊――”趙氏一嗓子嚎得樹上的鳥都飛了。
王校尉驚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這、這是得遭了多大的罪啊!”
蕭郎君利落地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眾人,宋安沐正抱著墨玉假裝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著好不可憐。
“諸位受苦了。”蕭郎君拱手,聲音清朗:“不知可有人受傷?”
宋老頭顫巍巍站起來行禮:“老朽一家只是受了點驚嚇,還要感謝各位官爺愿意出馬,為咱們老百姓討回一些公道。”
王校尉大步走過來,絡腮胡一抖一抖的:“老人家別怕,有我們在,定叫那幫賊人吃不了兜著走!”
茶攤老板這會兒終于回過神,小跑過來:“官爺,可要喝茶?”
蕭郎君點頭:“有勞了。”
趁著官兵們喝茶歇息的功夫,宋瑞峰走到王校尉和蕭郎君跟前商議。
他斟酌著說道:“王校尉,蕭郎君,這次帶路恐怕要費些功夫,家眷們跟著恐有不便,不如讓老弱婦孺留在茶攤等候?”
蕭郎君微微頷首:“宋先生顧慮得是,只是那伙賊人狡猾,若留在此處,恐怖也不安全。”
王校尉摸著絡腮胡大笑:“這里是官道,往來行人又多,應當是安全的,嗯…這樣吧,我讓兩個弟兄留下保護宋先生的家人,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多謝王校尉。”宋瑞峰對兩人行了個抱拳禮,又說道:“這次帶路的人選,我想讓我和內子同去,還有我二弟金秋,他力氣大,遇到情況也能自保,另外陳三罐也一起去,他用毒的本事,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蕭郎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確實,對付那些歹人,多些手段總是好的。”
“還有…”宋瑞峰略顯猶豫:“我想讓小女和犬子也一同前往。那日脫險時,就是他們倆把路線記得最清楚。”
王校尉爽快地應道:“沒問題!小孩子眼尖,記路最準,不過可得跟緊我們,別亂跑。”
茶攤的粗瓷碗里飄著幾片粗茶葉,宋瑞峰趁機將之前賣車柴老漢說的話轉述給兩人聽。
王校尉手指輕叩桌面:“我帶主力直奔李家村,李隊正負責周家屯,趙隊正去瓦窯村…”
這邊在商討,那邊蘇明華則帶著女眷們照顧幾個孩子,元冬和元序這會兒正賣力表演受驚過度,縮在吳氏懷里瑟瑟發抖。
“演技不錯啊。”宋安沐小聲對弟弟說著。
宋安宇挑眉:“那是,也不看咱哪里來的。”
墨玉蹲在宋安沐肩頭,尾巴一甩一甩的:“那個蕭郎君不簡單,他身上有股特別的氣息。”
“什么氣息?”宋安沐好奇地問。
“說不上來,像是…薄荷混著鐵銹味。”墨玉歪著頭:“反正不是普通人。”
這時王校尉的大嗓門傳了過來:“都休息好了沒?準備出發!”
官兵們迅速列隊,兵分幾路出發,蕭郎君翻身上馬,對宋瑞峰道:“還請宋先生帶路。”
宋老頭帶著全家向官兵們道謝,趙氏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強盜窩進發,留下來的人和茶攤老板站在路邊目送他們遠去。
茶攤老板搖搖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路上,宋安沐悄悄問墨玉:“你說我們這次能順利解決那些強盜嗎?”
墨玉舔了舔爪子:“有本貓在怕什么?大不了再躲空間里去。”
“可別,當眾消失會被當妖怪的。”宋安沐嘆氣:“到時候那些官兵就不是除強盜,而是除我們了。”
“你們人類就是多想,空間里有吃有喝,你們就是在里面呆一輩子都行。”墨玉眨眨眼。
宋安沐正要反駁,前頭傳來王校尉的喊聲:“都停下!前面就是李家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