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華接過布頭比劃了下:“倒是夠做兩個,顏色也適合小姑娘,你想拿來裝什么?”
“裝銅錢呀。”宋安沐眨眨眼:“咱們現(xiàn)在錢都裹在手帕里,多不方便,要是有個荷包,就不用一層層的打開了。”
那邊趙氏已經(jīng)和掌柜談妥了價錢,正讓孫氏幫著量布,吳氏忽然指著柜臺上一匹暗紅色的布問:“老板,這個做被面要多少錢?”
掌柜撥著算盤:“一床被面得六尺,算您二十文。”
“太貴了。”吳氏直呼不值得,轉(zhuǎn)頭看見宋安沐手里的布頭,又問老板:“那些碎布怎么賣?”
最后女眷們不僅買了做衣裳的細(xì)麻布,還花五文錢買了一大包碎布頭。
宋安沐幫忙抱著布包出來時,瞧見元冬和元序蹲在街邊玩石子,兩個小男孩為誰的石子更圓爭得面紅耳赤。
“別吵了。”宋安宇從兜里掏出幾顆光滑的鵝卵石:“給你們玩這個。”
蘇老頭背著藥簍來到藥鋪門前,抬頭看了看濟世堂三個大字的匾額,抬手整了整衣襟。
清晨的藥鋪剛開門,小學(xué)徒正在門口灑掃,見著來人連忙放下掃帚迎上來。
“老先生可是來賣藥的?”小學(xué)徒機靈地問道,眼睛不住地往蘇老頭背上的藥簍瞟。
蘇老頭和藹地點點頭:“勞煩小哥通報一聲,老朽有些自制的藥膏藥丸想請掌柜的過目。”
小學(xué)徒引著蘇老頭進了內(nèi)堂,藥鋪里彌漫著濃濃的藥香,柜臺后的架子上擺滿了各色藥材。
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正在翻看賬本,見人進來便放下毛筆。
“這位老先生是需要買什么藥?”掌柜的拱手問道。
蘇老頭將藥簍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取出幾個粗陶罐:“不是買藥,是老朽行醫(yī)多年,自己泡制了些藥膏藥酒,想請掌柜的看看。”
他先打開一個青瓷小罐,里面是淡綠色的藥膏:“這是驅(qū)蚊止癢膏,用艾葉、薄荷等十余味藥材熬制,夏日里蚊蟲叮咬一抹就見效。”
掌柜的接過小罐,用手指沾了點藥膏聞了聞,又抹在手背上試了試:“嗯,氣味清冽,入膚清涼,確實不錯。”
蘇老頭又取出一個褐色陶罐:“這是跌打損傷藥酒,用三七、紅花等藥材浸泡百日而成,對淤血腫痛有奇效。”
掌柜的倒出少許藥酒在掌心搓了搓,點頭道:“藥力醇厚,是好東西。”他沉吟片刻:“老先生這些藥打算怎么賣?”
蘇老頭自信的道:“驅(qū)蚊膏五文一盒,藥酒十文一瓶,老朽這里還有消食丸,是用山楂、陳皮等藥材制成,飯后服用助消化,三文一丸。”
掌柜的拿起消食丸掰開聞了聞,驚喜道:“這消食丸配方倒是特別,比我們鋪子里賣的效果要好。”
他思索了片刻后說:“這樣吧,驅(qū)蚊膏和藥酒我各要二十份,消食丸先要五十丸,若是賣得好,再找老先生訂貨。”
蘇老頭聞喜上眉梢,連忙拱手:“多謝掌柜的賞識。”
掌柜的讓小學(xué)徒取來銅錢,一邊數(shù)一邊說:“老先生這藥若是好賣,往后可以長期供貨。不知老先生在鎮(zhèn)上停留多久?”
蘇老頭將銅錢仔細(xì)收好:“我們一家暫住在福來車店,掌柜的若要訂貨,隨時可去尋我。”
交易完畢,蘇老頭背著空了大半的藥簍走出藥鋪,陽光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
他摸了摸懷里的銅錢,心里盤算著:這些錢夠給孩子們買些好吃的,再添置些路上要用的東西。
走到街口時,他看見一個挑擔(dān)賣糖葫蘆的老漢,忽然想起孫女宋安沐最愛吃這個。
蘇老頭掏出兩文錢買了一串,小心地用油紙包好放進藥簍。
“安沐見了準(zhǔn)高興。”他自自語道,腳步輕快地往車店方向走去。
結(jié)果在路上正巧看見趙氏帶著女眷們往大車店的方向走,蘇老頭連忙招手喊:“親家母,這是都采買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