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罐蔫頭耷腦地松開手,哀嚎一聲:“我的錢啊……”
晚飯后,眾人各自忙活,宋安沐幫著吳氏收拾碗筷,宋安宇則被蘇老頭叫去收拾今兒去摘的那些草藥。
最后宋家男丁幫著陳三罐把陶器擺在驛站門口,過路商旅用三文錢就能抱走個陶器。
陳三罐蹲在驛站門口,對著那堆陶器長吁短嘆。
驛卒張大山路過,見狀拍了拍他肩膀:“咋了兄弟?沒賣出去啊?”
陳三罐哭喪著臉:“倒是有幾個買了的,就是我這批貨可是傾家蕩產買的,現在要賤賣,心疼啊!”
王大柱湊過來,拿起一個陶罐掂了掂:“其實吧,你這罐子裝個咸菜啥的還行,要不咱們驛站也買幾個?”
陳三罐眼睛一亮:“真的?你們要多少?”
張大山笑道:“咱們驛卒兄弟加上驛丞大人,統共也就三個人,一人一個唄。”
陳三罐算了算,勉強擠出個笑:“行吧,好歹能回點本……”
另一邊,宋安沐擦完桌子,溜達到院子里,正好看見陳三罐跟驛卒在討價還價。
她湊過去聽了會兒,忍不住插嘴:“你這價壓得也太狠了,人家好歹是手藝人做的。”
王大柱撓頭:“那……再加一文?”
陳三罐立刻點頭:“成交!”
聽的宋安沐翻了個白眼:“你可真好打發。”
天色漸暗,驛丞周顯忠提著燈籠過來,看了看那堆剩下的陶罐:“這樣吧,剩下的我包圓了,正好驛站還缺些盛具。”
陳三罐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周驛丞,您真是個大好人!”
周顯忠擺擺手:“咱們也是各取所需。”
事情總算解決,陳三罐食指轉著一串錢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回到后院,宋安宇正在給他搭帳篷,見他進來,隨口問道:“陶器都處理完了?”
陳三罐樂呵呵地點頭:“賣光了!雖然虧了點,但總比背著強。”
宋安沐從門外探頭:“你晚上可別又亂跑,明天一早還得趕路呢。”
“放心放心!”陳三罐拍胸脯保證:“我肯定老老實實睡覺!”
夜深人靜,眾人都已睡下,陳三罐躺在帳篷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摸了摸懷里,掏出個小布包,里面是幾顆紅艷艷的野果。
“白天在河邊摘的,聞著還挺香。”他嘀咕著,偷偷塞了一顆進嘴里。
果子酸甜多汁,陳三罐瞇起眼,正享受著呢,忽然覺得舌頭麻了,他猛地坐起來,捂著喉嚨:“不、不對……”
起夜的宋安宇聽到這動靜,掀開帳篷問道:“怎么了?”
陳三罐已經說不出話了,臉色發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爹!娘!快來人啊!”這把宋安宇嚇夠嗆,慌忙的去喊人。
眾人被吵醒,蘇老頭提著藥箱沖過來,一看陳三罐的模樣,頓時黑了臉:“晌午才中的毒,晚上又管不住嘴!”
跑過來的趙氏氣得直跺腳:“這個惹禍精!明天還走不走了?”
宋老頭跟在后頭,他沉著臉道:“先救人,其他的明天再說。”
蘇老頭掰開陳三罐的嘴檢查,從角落里撿起半顆咬剩的野果,聞了聞,嘆氣:“是毒芹果,吃了輕則麻痹,重則要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