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三聲尖叫劃破夜空,宋安沐一個猛子扎進媽媽的懷里,蘇明華也嚇得回抱住女兒,宋瑞峰則是差點把燈籠懟到身后那東西的臉上。
“瑞峰啊...…”一張慘白的臉從黑暗中浮現,兩行清鼻涕在燈籠光下閃閃發亮。
“外公?!”宋安沐從媽媽胳膊底下探出腦袋,往門外張望:“您要當門神也得挑個暖和的地兒啊,您看對面家門口的石獅子,人家還知道墊個蒲團呢!”
蘇福星哆哆嗦嗦地搓著手:“我、我這不是怕傳染你們嘛。”
“傳染!?”聽到這個,三人齊刷刷的后退了三步。
蘇老頭用袖子抹了把鼻涕,活像只落水的老山羊:“咳,今兒去柳家看診,那人上吐下瀉、舌苔發黃、小便赤黃的,好幾個大夫都說像疫病。”
“疫病?!”宋安沐的聲調陡然拔高八度:“就是那種一死死一村,連耗子都逃不過的瘟疫?”
蘇明華腿一軟,要不是扶著門框,差點給祖宗們行個大禮,宋瑞峰的臉在燈籠光下綠得發亮,活像棵蔫了吧唧的青菜。
“那個,我就在門外蹲著。”蘇老頭又往陰影里縮了縮:“你們趕緊收拾東西逃命去吧。”
宋安沐突然一拍腦門:“等等,外公您說上吐下瀉,舌苔發黃,這不就是…”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擲地有聲的說道:“腸胃炎嘛!”
“啪!”剛說完就被蘇明華一巴掌拍在后腦勺上:“你當是吃壞了肚子呢,還腸胃炎。”
宋瑞峰皺著眉頭把燈籠舉高些:“岳父,柳家還扣了其他的大夫?”
“可不是嘛!”蘇老頭擤了把鼻涕:“那陣仗,跟抓壯丁似的,我是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逃出來報信的。”
宋安沐拽了拽父親的衣角,小聲道:“爸,要不讓外公說說具體癥狀?萬一咱們能治呢?”
“你?”宋瑞峰挑眉:“連黃帝內經都沒讀過的人?”
“哼,我好歹看過甄執彼偉層宀環贗ζ鸚馗骸襖錈婺切┨降奶u飾壹塹每汕宄恕!
蘇明華無奈的扶額:“打住,你看的那是宮斗劇,和真正的瘟疫能一樣嗎。”
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之際,蘇老頭在門外凍得直跺腳:“那個,能不能去給我拿條毯子?”
宋瑞峰這才回過神,趕緊回屋抱了床棉被,隔著老遠扔了過去,蘇老頭接住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只露出兩只眼睛,活像只成了精的蠶蛹。
“這樣,”宋瑞峰搓著手哈了口氣:“咱們分頭行動,安沐你去收拾細軟,明華準備干糧,我去地窖把那些東西搬上來。”
“那外公呢?”宋安沐指著門外那團蠶蛹。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夜風吹得燈籠忽明忽暗,照得每個人臉上陰晴不定。
最后還是蘇明華咬了咬嘴唇:“要不我們進去商量一下?萬一能治呢?”
門外凍得直跺腳的蘇老頭裹緊了女婿扔來的毯子,活像只裹著棉被的瘦猴子:“那你們趕緊商量去,老頭子我還能再扛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