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兩天,很多將士開槍都會脫靶,畢竟步槍和他們以往使用過的弓箭強弩在發射原理上有所不同。
尤其是槍械發射時的后坐力,很多將士在剛拿到槍械的時候,根本無法克服。
使用了幾天,用的順手了,將士們才逐漸適應了使用步槍。
除了每天有將士在靶場練習射擊,也有將軍帶著手下的兵馬習練拼刺。
步槍前端插上刺刀,雖然不如長矛,戰場上展開白刃戰,也不會輸給使用冷兵器的敵人太多。
雁門關內,每天都有喧天的喊殺聲和槍炮聲。
聲響傳到了關外,即便沒有入關,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自從曹恒來到雁門關,軍營就每天槍炮不絕喊殺陣陣,連一天也沒消停過。
不知不覺,大半個月過去。
曹恒如同以往的每天一樣,站在軍營里看著將士們操練,張苞卻沒有在他身后。
就在他看著將士們操練的時候,張苞小跑到他的身旁,小聲說道:“太子,剛才得到消息,關口出現了不少陌生人,看樣子像是從匈奴那邊過來的。”
“有多少”視線仍然停留在正操練的將士們身上,曹恒向他問了一句。
“少說也有百十個。”張苞回道:“守關將士詢問太子,要不要把那些人都給抓了”
“都給抓了,誰帶信給呼廚泉”曹恒回道:“只是如果一個不抓,匈奴人也會有所懷疑,認為我們是早就安排好了,要讓他們看到將士們操練。告訴守關的將士們,人是要抓的,只不過不能抓那么多。入關一百人,擒住八九十,放回十多個也就好了。”
張苞恍然,當即答應了,告了個退說道:“我這就把太子的吩咐傳達下去。”
從張苞帶來消息,到他告退離去,曹恒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正在操練的將士身上。
經過十多天的操練,將士們對步槍的使用雖然還沒達到得心應手,至少也已是熟悉了不少。
有不少將士,甚至可以做到每一槍都命中標靶。
雖然不是每次都能命中紅心,卻可以做到子彈全都打在標靶的十環以內。
對于熟練使用槍械的人來說,這樣的成績不算多好,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糟糕。
可是對于才拿到槍械沒有多久,剛學會扣下扳機發射子彈的大魏將士來說,能夠把槍打到這樣,已經是十分滿意。
得了曹恒命令,張苞來到關口。
自從當年曹恒率軍出關討伐異族大獲全勝之后,各地關口都會時常打開大門,把身在關外的人放進關內。
尤其是關外還有一些城池,雖然不在關口之內,卻仍然隸屬于大魏朝廷。
居住在那些城池里的人,總還是要來到關內置辦一些家用,畢竟關外相比于關內,物資確實要匱乏的多。
需要入關的人口存在,決定了關口不可能像過去那樣總是關閉著。
打開的關口,不僅會有在關外生活的中原人往來,也會有一些異族往來其中。
盤查出入關的人員,也成了守關將士必須承擔的日常職責。
張苞來到關口,值守的偏將迎了上來:“敢問張將軍,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說了,不能把所有人都給抓了,也不能一個都不抓。”看著從關口出入的人群,張苞小聲說道:“一個不抓,匈奴人會懷疑我們大魏的守關將士是不是瞎了。要是全都給抓了,又有誰把太子在這里操練兵馬的消息傳給呼廚泉太子的意思就是一個字,度,只有把握住度,才能給事情做的順應太子心意。”
“只要太子有了交代,我們就知道該怎么辦了。”偏將回道:“我這就安排將士們去辦。”
向張苞躬身一禮,偏將轉身走向關口。
到了關口,他對將士們吩咐:“太子率領大軍來到雁門關,難保不會有一些探子從關外趕來,意圖打探軍情。朝廷把關口交給我們,可得守的嚴實了,絕對不要放過一個可疑的人。但凡抓到探子,都帶來給我看看。你們眼太拙,不一定能分辨的清楚好人和壞人。雖然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可我們也不能冤枉了好人,給大魏朝廷蒙羞。”
將士們答應了一聲,加緊了關口的盤查。
先前出入關的人還能很順暢的往來,曹恒的命令傳到,關口的盤查陡然森嚴。
當初曹恒遷徙中原人口到關外,各地關口曾給關外居住的人口發放過通關文牒。
為了避免有探子出入,通關文牒始終是要查驗,只不過后來漸漸查的松懈了一些,甚至有些人說是忘記帶在身上,只要守軍覺著他們不太像是探子,也都會給放行。
松懈了一兩年的關口,陡然盤查又嚴了起來。
出入關口的人們,有一些是經常往來于關內關外,甚至和盤查的將士還混的熟悉了。
曾經這些人往來于關口,根本不需要通關文牒。
本以為憑著以往的交情,即便不帶文牒也還能往來,可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一次不好用了。
熟悉的守關將士根本不給任何面子,雖然沒有把他們扣押下來,卻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則令沒帶通關文牒的人回去把文牒取來。
站在不遠觀望著的張苞,見將士們攔住了不少人,把偏將召到面前。
得到招呼,偏將跑到張苞身前,躬身一禮:“敢問張將軍有什么吩咐”
“那些人怎么回事”朝著關口一指,張苞問道:“好似沒有攜帶通關文牒,卻沒有一個人被扣押,反倒都被放走。我怎么有些不明白,他們究竟給了你們什么好處”
張苞直不諱的向偏將問起那些人給了什么好處,偏將吃了一驚,趕忙回道:“回張將軍話,我們從沒得過那些人的任何好處。所以沒有查驗通關文牒就把他們給趕回去,只因他們這些人以往經常往來于關口,和將士們多半都已是熟了。將士們知道他們不可能是探子,所以才會只是驅趕回去了事。”
“從現在開始,只是驅趕回去顯然不成。”張苞說道:“凡是沒有攜帶通關文牒的,一律扣留一天,查清楚確實不是探子,再放回去,讓他們帶著文牒入關。”
明知那些人沒有問題,張苞還是要扣留他們一天,偏將有些不解。
可張苞官職在他之上,偏將又不敢多問原因,只得領了命令,跑向關口傳達給將士們去了。
本章完_x